邓含玉的情绪这才安静下来,各自回了房睡觉。
却又在深夜接到了她的电话,叫容衣诗去一下她的房间。
被打扰美梦自是不好,但又担心母亲出什么事,毕竟那件事之后她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好。
容衣诗浅浅的打了个哈欠,出了房门,夜里很安静。
外面的蝉鸣声一清二楚。
没走出两步,楼梯口处传来一些杂音,她扭头看了看,声音消失。
心跳骤然加快,但等了一会之后,没有再发出来奇怪的声音。
她才拍了拍胸脯,手机里邓含玉还在催。
容衣诗拐弯前看了楼梯口一眼,确定没有异样之后才进了邓含玉房间的门。
路过时还看见了她以前的卧室。
那个贱人,她那间屋子的采光是最好的,没想到这小贱人这么厉害,一来就抢了自己的房间。
她为了维持良好的人设,只好让出,本想让父亲把她和竹醉青做个对比。
显出她的乖巧,不成想那会父亲正因为樊家的事上头。
竟然偏向了那个小贱人,损失掉了房间。
容衣诗刚做得新美甲戳进肉里。
这笔账她早晚会算回来的。
容衣诗按动门把手推开了门。
邓含玉散着头发,凌乱无比,身上的衣衫也不整,显然刚犯过病。
房间里能碎的全部碎掉。
剪刀被扔到地上,床上的被子被剪的稀碎。
“妈。”容衣诗站远点轻叫了声。
邓含玉僵硬的身子才动一下。
语气很不满:“怎么才来。”
“我很困。”
“坐下,跟妈谈谈。”邓含玉把布料碎片扬到床下,给她腾出一片地方。
容衣诗皱了皱眉头,还是没说什么,坐了过去。
“妈问你,那计划怎么样了。”她握住她的手,很是急切。
容衣诗有些后悔告诉邓含玉她的计划了。
耐心的解释道:“还未成熟。”
邓含玉一下发了疯,“不行!要尽快,尽快去搞定莫家那小子,你是不是不想攀高枝?看到你父亲今日的样子了吗?他迟早要抛弃我们。”
她的手紧紧掐入容衣诗的手臂。
手劲很大,惹得她犯了疼。
忍了又忍才沉住气,“事情不是那么好办成的,父亲那里我能拖,你不用着急。”
“不行!”邓含玉的声音越发尖锐。
“你不知道你父亲现在有多么看中外面的那个女人,现在容家开始好了起来,容川怕是更加要得意忘形,想娶外面的小贱人,我岂能让她得逞。”
“容家的家业必须是容高逸得懂吗?即使是竹醉青那个空带嫡长女名头得也不可以,必须是你们的,岂能让外人得去。”
这一番话,说的颠三倒四,容衣诗也放弃了在她这种疯魔状态下和她讲道理。
什么叫家业必须是容高逸的?她容衣诗就不能得?父亲这样就算了,连她从小敬重的母亲也这样重男轻女。
空有嫡长女名头的竹醉青更是不怕,一个孤苦伶仃的乡下人怎能和她比?
现在她的各项计划都在准备中,就不信他莫之阔不对她动心。
至于旁人,更是没什么在意得。
只要她嫁进了莫家做了少奶奶,想要的东西不还是手到擒来。
也就不至于在这容家步步拘束。
“听到没有?”邓含玉看容衣诗不回她,以为她反悔。
摇晃她,容衣诗被摇的眼晕,深夜脑子也是晕的。
随意应付两句后,她这才安静下来。
等着邓含玉睡去,他才离开房间。
出了门后没着急回自己的房间,上齿咬着上唇,靠在主卧门边。
她掏出手机,看了眼消息。
刚才在屋里,只来得及瞥一眼,上面没看错的话,应该是有莫之阔的消息。
打开信息栏,果不其然,他的消息在第一列。
【明天有空没?约你出去。】
简单的两句话。
却使得容衣诗的嘴角上扬。
计划成功了一半,亏的她费了这么多心思。
——
竹醉青早起伸了个懒腰,看到身上盖的毛毯,疑惑了两秒。
随后释然,应该是景修帮她盖上的。
两个盒子被放在床头柜。
“修修。”
景修从玉镯空间里出来。
竹醉青看见他,僵持了五秒钟,眨眨眼。
倒吸口凉气,指着他:“你你你,你怎么长大了。”
还行,倒是没认错他,还知道是他。
“修为进步了。”景修轻描淡写的揭过。
在弄清楚事情之前不能告诉她真相。
至少,现在不可以。
“头发长了不少,现在的模样在外面好走多了,至少不会再被送回家长身边。”竹醉青好心情的调侃他。
“不愧是我儿子,真英俊。”她勾着景修的脖子。
如果修为每进一层的话,那岂不是她能在短时间内看到他成人模样了。
真不错,云养娃。
又无痛生育又能参与短时间内的速成养孩。
景修幽怨气比,但又无可奈何,跟她计较什么,伸手把竹醉青弄乱得发型又弄回去。
竹醉青不服气的又抹回去后,才满意的拍拍手。
去柜上把装着噬心草的盒子拿过来。
打开,本以为这么珍贵的东西会与其他平常的会有所不同。
没成想,甚至比普通的还普通。
就是普普通通平平常常的一株草。
没长开,只有两片嫩芽,许是在盒子里闷热的原因,起了水珠。
下面的泥土黢黑,竹醉青捻了捻,土是好土。
就是这草,不如传闻中的看起来有气势。
越看这操作竹醉青越觉得像是被骗了。
六千多万买个这玩意?
怪不得别人都把她当傻子看。
景修看到毫无点缀单纯的两片叶子,眼皮也是跟着跳了跳。
“噬心草?”
一大一小脑袋,卧在床前看着这株只露出两片叶子的小草。
一草,二人,面面相觑。
房间里沉默几分钟之后,竹醉青叹了口气,“它真的能修补好我的半颗心脏吗?”
犹豫过后,她伸出手指试探性的戳了下最大的那片叶子。
叮—
竹醉青的脑中响过一丝清脆的声音。
刹那间,好像看见了心脏跳动的模样。
好半天,才回过神。
刚才与叶子触碰的地方也划过丝丝暖流,灌满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