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那姑娘是你妈妈?(1 / 1)

“药渣还在吗?”宋自还没回答上一个问题,下一个问题又打下来。

他愣了愣,忽然想到什么事,吩咐佣人:“去把昨晚熬药倒掉的药渣找出来。”

接着,他又转身去了楼上。

竹醉青收回目光,开始写另一副药方。

现在时日不多,还来得及调养好身体。

只是这一步步损害的底根,很难修复,年纪始终是一个坎。

仇宿拿到纸张,这回的药方比上回少了许多药。

但其中的几味药是越来越难找。

他跟着樊济多年,樊济自身体不好后,都是他在照料。

翻的的资料不少,也略知一二。

这些东西,找到恐怕还需要些时日。

仇宿拿着方子去抓药,宋自刚好下楼。

景修随意的靠在单人沙发上。

年纪虽小,其周身的气势却足以与病危的樊老爷子媲美。

这不凡的气场也让樊济时不时的看过去,究竟哪家的小孩子。

听到动静,慢悠悠的抬起眼皮看一眼,又低下去。

拄着手肘,打了个哈欠,手里的遥控器从动画频道调到安徽卫视。

正是电视剧时分,播放着经典宫斗剧《甄嬛传》。

那句经典的台词,“臣妾要告发熹贵妃私通。”从音响中传出来。

景修懂事的把声音调小,不打扰他们。

竹醉青忙着给针消毒,手上散发着淡淡如丝的荧光。

仆人找到昨晚倒掉的药渣,把他们盛到碗里给竹醉青看。

竹醉青戴上递过来的手套,在一堆黑乎乎的药渣中寻找蛛丝马迹。

忽然,在最底下,不起眼被埋藏的地方,找到了一颗不易被发现的小圆珠。

木头做的小圆珠,一味药材。

竹醉青把她拿在手心放到鼻子底下嗅了嗅,味道不大对劲。

宋自手里捏着方子,步履蹒跚的向这边走来,“方子上有个叫滚柱的东西,我派人找了许久,最终只找到五颗,刚好够这副药的一个周期。”

其他的东西都是一一查看过的,这味滚柱

他不是很熟悉,问题大多数是出在这。

他刚上楼去查了书,发现有一张和前面一页粘住了,还有个重要事项他没看见。

那就是……

“有效期。”竹醉青接话。

“滚柱摘下后必须三天内新鲜服用,否则会失去药性,甚至和别的药材会相克。”她拍了拍头,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一步。

宋自也极其懊悔,他只怪自己后来在中医药学上没有过多研究。

虽是中西医并行,但他到底还是在城里呆的久,习惯西医行事。

在中医上后来没有更多的深造,才导致不熟悉这位药的药性和批注。

前些日子挑灯夜读也还是漏掉,他的年纪还是大了,唉,精神气也不足从前。

原因找到就好,方便对症下药,这件事竹醉青和宋自各自有问题。

二人的责任一半一半,也都没说什么。

第二次施针,原本只有头部施针,这回既然滚柱的药性没发挥出来,还别的药材相克导致了咳疾。

得再重新施一遍上次的针法了。

竹醉青喝口水,擦了擦汗,又是施针一小时。

夏季,天气闷热,屋里只有窗户处的空气流通。

没进卧室。

竹醉青让樊济坐着给他施的针,防止血液紊乱。

偌大的房间里,客厅里除了电视处传来的广告声极其安静。

宋自和仇宿坐在离沙发不远的地方。

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防止对她造成干扰。

宋自没闲着,戴上老花镜观察她下针的力度和位置。

既然是获得竹馥真传的针法,那必有奇妙之处。

竹醉青和樊济都出了一身的汗。

针尾处渗出点点血迹,不过并没有上次明显。

景修支着手,一个动作持续半天,手麻后,甩甩手,又换另一只手收撑着。

这次要施两套针法,景修给的那套银针差点就不够用。

樊济的身体底子比她想的还要差,她为他施了法。

这一次,可谓是消耗巨大。

竹醉青在扎完最后一根针后,就想好来这回要多少诊金。

多少诊金也换不来她这几天攒得法力啊!

当初樊瑞泽请她来的时候就标好了价,她真是后悔自己不能坐地起价。

景修抽了两片纸巾递给她擦擦汗。

樊济的脸上也都是汗,仇宿起身也要帮他擦。

竹醉青叫住他:“现在还不行,要施针半小时后才能擦掉残留的汗水,不过最好还是自然干掉,不能轻易挪动他,以防针头偏移。”

仇宿看了看满头大汗,背上和头上还扎满针像只刺猬但是已经不咳了的老爷,放下了手里纸巾,选择相信她。

樊济像是睡了过去,不过仇宿熟悉他,他的人手指还在轻微点动,说明是清醒的状态。

竹醉青结果景修手里的纸巾擦了擦脸上和脖颈上的汗水,纸巾湿透了也没擦干。

可想而知夏季的炎热和这次施针的功夫之长与费心。

又抽了几张,还是觉得热。

仇宿带她去把洗手间洗把脸,景修和宋自留在了客厅里。

刚才没找到机会,现在得了空,宋自沉默了一会开口道:“小伙子长个挺快,平常肯定没少吃。”

“……”

景修眨了眨眼,不知道回什么,索性不回话,把频道又调回了少儿频道。

正好跳过广告时间,动画片快乐酷宝开始。

宋自看见他不理的样子,也不生气,抚了两把胡子,眯起眼睛笑了笑,“那姑娘是你妈妈?”

他是个很和蔼的老人,尤其是一笑起来更和蔼了。

是真心想跟这个小孩唠唠家常,因为他想知道一些事。

可惜景修不吃这一套,依旧侧着脸不回话,想看看这人想干什么。

宋自见他这样,笑得更欢了,坐到他的旁边,“我就是孤寡老人一个,挺喜欢小孩的,好久没跟小孩说过话了。”

他的身上有股淡淡的药香味,不像平常老人身上的那股腐朽气息。

这股味道莫名的让景修有些亲近。

可能是在竹醉青身边待久了,竹醉青身上的药香味在他刚跟着她的时候很浓郁,后来可能是不经常和草药打交道了,渐渐淡了下来。

但日复一日熏陶到骨子里的那股体香味,是消失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