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修眼睛微眯,从识海里拽出他,“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目的?想让我把全部的封印解开好放你出来?”
他懂得分寸,世间大乱终究不是他的目的,封印一共有九道,如今已经开了三分之一。
毕方哈哈笑了两声,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这也不是我想的,是你需要我的力量,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你要是想救竹醉青只有这么一条路能走。”
“责任权在你,我不强迫什么。”她说完就化作云烟回了景修身体中。
看似没逼,其实处处在堵路。
堵得他……不得不接受。
景修的拳攥紧,手臂青筋暴起,很快,又放开,整条胳膊都是抖得。
看到床上竹醉青痛苦的样子,他知道,他别无选择了。
“好,我就再答应你一次,带路。”景修出了卧室,关上门前,最后一眼竹醉青也不能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看过来。
景修关上了门,他不忍,如果她知道她会这样做,不知道会不会恨他。
随着毕方封印的解锁,他能感受到自身的法力越来越高强,但随着与之俱来的,是更多的副作用。
法力消耗快,恢复时间慢,有时候会越来越失控得掌控不住里面的力量,偶尔蹦哒泄出来。
他好怕有一天着小小的身体承受不住,会暴走,这才三道封印,毕方暂且住在他的身体里。
万一有一天,他承受不住,他想好了结局,会带着体内得毕方一起同归于尽。
“景修…”竹醉青疼的全身是汗,眼前一片模糊,只看到一道身影出了门。
体型虽不像,但从面容看来,确实是景修,他干什么去了。
“喝口水。”尚弘烨扶她起来,“再这样下去你会缺水的。”
竹醉青身下的床单已然被汗水浸湿。
他又何尝不痛恨自己不是一只妖,只能看着她这样痛的在床上打滚一点忙也帮不上。
“你慢点,小祖宗。”付予子快走两步在绵绵前面为她打开门。
绵绵即使挺着大肚子也健步如飞,就是小腹处隐隐约约的阵痛让她有些心慌。
尚弘烨看到人,有些气急,距离他打电话过去已经过了一个小时,“电话没接到吗?”
付予子被这声质问打的愣了愣,“尚弘烨你听好了,是我家绵绵怀着孕来为你家小蛇看病,不要一副对待你家家庭医生的态度。”
绵绵拉了拉她,“好了,他也是着急,你忘了我生兔五时难产你扬言要杀了我的主治医生妇产科大夫,你当时也不丝毫没顾及她家妻子刚生了孩子。”
她懂这种害怕的心理,那时候,感觉像天要塌下来一样。
竹醉青疼的厉害,尚弘烨也自然是焦急。
她不怪。
此时二人都冷静下来,空气僵在一起。
付予子打破了沉静,缓和一下气氛,“手机被放在了客厅里没带上去。”
尚弘烨点点头也算回应,他拄着床头,整个人仿若毫无生气,“竹醉青她刚才疼得实在是受不了了,我没有办法。”
刚经过昏迷的事情后,他是各种后怕。
绵绵上前查看了竹醉青的情况,符咒被压的好好的,并没有什么异动,那为什么会心脏疼呢。
查不出病因,她只好先施法给她阵痛。
等到法力生效,竹醉青缓解一点后,绵绵左看看右看看,房间里的另一条小蛇呢?
“在找什么?”付予子看她左右乱晃。
绵绵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有些奇怪,总感觉这里还有另一种生物残留下的气息。”
那种气息她触碰会感觉到里面的威压,那是一股来自上古的震撼,令人不寒而栗。
再守了竹醉青半小时之后,她的心疾阵痛的劲过去。
虚弱的睁开眼,“今天真的是......还要麻烦你两次。”
绵绵安慰了她几句后,终究还是抵不过沉重的身子越发困倦,回了卧室睡觉。
看到她没事后,她也放了心。
都是野外生长的蛇,怎能不知道其中的艰苦,被强壮的生物伤,被不认识的果子毒,风吹雨打,还被道士各种追杀,。
在刚化形还对人类世界不熟时,上的当更多。
不过像竹醉青这样把自己身上折腾出一身伤的,还真不多见。
病因她查不出来,但她左心口的那处异动,她是足够清晰的。
只是那里好像被什么东西保护住了,她进不去,不能查看。
卧室里景修又不在,这结界八成是他下的,现在他人又找不到,只好等他回来再说。
一夜折腾,知道天蒙蒙亮,众人差不多才都睡去。
竹醉青因为符咒的压制产生了副作用,一直被陷在梦魇当中,这一觉,很不安稳。
尚弘烨守在她身边,一夜,天亮,经过一夜,下巴处钻出些许青茬,看上去很是沧桑。
景修踏入了崔家的别墅,差点被过去的火舞看见,
他躲了两个小时没敢动用法力,生怕引起她的警觉。
毕竟在妖之间,气味是极其明显的,毕方也只能在他不使用法术的情况下尽力遮掩。
直到主卧里传来愈来愈大的娇喘声,景修才略红着脸潜入了书房当中。
崔家的镇守令很好找,就被崔以齐挂在墙上画上,裱在墙上,嚣张的很,生怕人看不见,别人都是遮遮掩掩,只有他大方示众,可想而知他是一个什么性格的人。
龙飞凤舞的崔字雕刻在上面。
景修迈入书房的第一步起,就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风。
幸好他身手敏捷躲得快,机关对他来说全部失灵。
怪不得敢放在明面上,机关里面大有玄机。
可惜了他是妖,奈何不到他。
直到要碰到镇守令的那一刻,一狐毒飞来,速度之快,令刚放松下的景修措不及防的生生挨了一击。
被拍到的后背隐隐作痛。
他瞬间被打回蛇身,紧急情况下,叫出了毕方带他走。
三楼卧室,正陷在情欲中的火狐突然闻到一丝怪异的气味,皱着眉,要直起身,“有妖精?”
崔以齐不明所以的把她压回去,屈起一只腿在她身侧,“妖精?我眼前就有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