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吸了吸掉落在唇边的鼻涕,甩掉踩着的军绿帆布鞋,跳进齐膝的溪水里,脚下一滑。
“小心!”我出声喊道,忙从树屋上下来。
那孩子在水里扑腾两下,动作看着笨笨的。好在水不太深,只是打湿了衣裳。
“噗,呜呜……”他从水里站起来,朝我笑着。
他皮肤白皙得不似本地居民,凌乱的牙齿豁着裸露出粉色的牙床,两只眼睛分得很远——这不是一个智力健全的孩子。
“姐姐,姐姐……”他含混地说,面上露出喜色,随即又暗淡下来,“不是姐姐,不是姐姐。你是谁?”
我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装束,想来他把我认成了旁人,那个女人。
“我是那里过来的。”我朝庄园那蓝灰色的屋顶指了指,“你叫什么名字。”
“喜、喜、憨儿。”他费劲地说。
我知道这并不是一个名字。这是本地人称有智力缺陷却没有攻击性的孩子的称呼,“喜憨儿”。
“你也来这里玩游戏吗?”他拧着衣角,笑嘻嘻地问。
玩游戏?谁曾经来这玩游戏?我忍不住扭头看了看那座小树屋。
“我来散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