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一次，要自己重新选择？洛可目瞪口呆地望向一脸漠然的恶魔。
“这一回，你只要看戏就好。”
洛可无声，目光再次望进小巷中。
暴力的行径持续了许久，直到少年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壮汉们才嗤笑着离开。
少年受得伤更重了，连眼睛都肿成包子一般，根本无法睁开。
他还是打开了钱包，摸着额数不少，笑成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摸索着巷子的墙壁，打开铁门，回到破屋，给母亲喂药，与之前毫无差别。
但她的母亲这一次，也没有消逝。
脸色看上去比之前好，甚至还能咬着牙，责备儿子为何又出去打架。
少年什么都没说，任由母亲的责骂。
即便浑身是伤，现在的少年也比之前在工地的时候看上去有生气。
洛可叹了一声，眼睁睁地看着少年不停持续着偷窃的行为。
偷来的钱少年只用很少一部分来填饱肚子，大多数都是给母亲买药的。
少年母亲的病逐渐好转，他们的生活也开始变得像样。
然而，少年已经习惯了用偷窃的方式还钱。
小偷小摸已经无法满足需求，少年变得更加张狂，参与了更多罪恶势力的行径……
直到某一次，他成为了替罪羔羊。
最后，少年还是死在了一群人的拳打脚踢之下。
欲望，是没有尽头的。
暴力，也一样。
结果她还是没有拯救少年，甚至任何人都没有真正地被拯救。
“看吧，这就是人性。
自私，渺小，贪婪……
经不住考验，感化也一样。”
洛可唏嘘不已，抬头却见恶魔脸上带着狞笑。
那是一种无比残酷的笑容，宛如跌入黑洞般渗着无尽的恐怖。
洛可从未从恶魔脸上看过如此可怕的笑容，一时怔了许久。
适才咬了咬唇，无比坚定地开口。
“你，不是君陌尧。”
恶魔无声地看过来，狞笑僵在脸上。
“他虽然冷酷，但从来不是这样的……”洛可顿了顿，“他会骂我笨蛋天使，总是冷嘲热讽，都是因为我做的事情、说的话在他看来很幼稚……”
恶魔打断：“你到底想说什么？！”
“因为，君陌尧比我更清楚人性和罪恶，所以他才会对人世嗤之以鼻。”
“……”
“而不是像你一样，什么都不懂。”
“闭嘴！你给我闭嘴！”恶魔厉声道。
黑瞳中忽而闪过一道混沌的紫影，暗黑的能量聚集在恶魔的掌间。
洛可不断后退，忽而发现身后的翅膀消失不见。
她跌入了万丈深渊……
然后。
跌进了一个可靠的怀抱。
“笨蛋天使，你终于醒了！”
耳畔响起了熟悉又自大的声音，洛可猛地睁开了眼睛。
“君……君陌尧……呜呜呜……”
开口的瞬间，眼泪应声而下，怀抱着天使的君陌尧一时怔然。
面瘫笨蛋居然哭了！
自己是一直有想过怎么把她给欺负哭，但真的看见那两行清泪从澄澈双眼里涓涓而下，他竟然有一些……心疼。
不！不！一定是因为把洛可欺负哭的人，不是自己的缘故。
无论是谁，他君陌尧绝对会让他付出代价。
上好的真丝睡袍沾上了天使的眼泪，君陌尧眉头紧蹙，神色不悦地扶起洛可沾着泪水的脸。
“你梦见了什么？他对你做了什么？”
洛可不愿意回想，“就是一些，很过分的事情。”
“……”君陌尧黑脸，“有多过分！？”
脑海中闪过少年被暴打的画面，洛可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哭的，没想到这一哭根本收不住。
君陌尧脸色更不好了，但他没有继续问下去。
只是又一次把她搂进怀里，任眼泪彻底打湿胸膛。
然后……
“喵呜！”
【系统：担心】
是女儿啊！洛可一把推开君陌尧，转身就抱起床边那一团纯白的猫咪。
“别担心，我没事了！”
吸了吸鼻子，洛可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君陌尧瞪了一眼洛可怀里的白猫。
就知道这猫没那么简单，每一次温存都是被它打断的！
然而比起心里那没有来头的可惜，君陌尧对噩梦二字更是不满。
那绝对不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噩梦，竟然有东西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作怪，而且还不止一次。
他的耐心是有限的。
洛可抬眼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恶魔总裁那双透着杀意的黑眸。
即便如此，也比梦里那个“君陌尧”的眼睛更令人安心。
洛可突然想起自己本来是在萧伊森的诊疗室里，现在却躺在家里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难不成，真和半梦半醒之间看到的一样，是君陌尧抱着自己飞回来的？
放下女儿，洛可小声问道：“君总，我昨天是不是……”
“昨天的事情就算了，”君陌尧冷声道，“下次，没有我在，不允许你一个人去萧伊森那里。”
“诶？为什么？”
萧伊森和自己是朋友，恶魔总裁居然又想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看着天使的一脸不满，君陌尧懒得和她解释。
“不为什么，你的时间必须跟着我走。”
没等洛可反驳，君陌尧抖了抖身前被打湿的睡袍，侧过身来正要下床，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今天不用你去公司上班了，给我待在这里好好休息。”
“啊！？”洛可张开嘴，“真的吗？！你要给我放假？！”
自己这几天虽然睡得很多，但身体像被抛锚的轮胎，一点动力都没有。
不过，恶魔总裁给她放假这件事，也好像在做梦一样不真实。
洛可一时高兴地又躺上了床，却在同时被君陌尧给拽了起来。
“你可以休息，但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睡觉！”
这也太霸道了吧！
洛可再次瞪眼，“不躺平怎么休息！？起床，你一定又要我做这做那……”
想起上次那个出轨的主妇，洛可心态更是不平衡。
“就算是你的私人助理，我也不是保姆啊！而且我比保姆还累，24小时都待命，连睡觉都不行！君陌尧，你真的很过分！？”
幽怨的指责，传到君陌尧耳里倒是有点撒娇的意思。
嘴角扬起邪魅一笑，“今天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陪着我就好。”
“还不是一样？”洛可噘嘴。
红润的唇畔嘟在一起，每一个细小的褶皱都显得娇艳欲滴。
恶魔总裁怔了怔，叹息道。
“那……你想做什么，今天我来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