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在这历朝能横着走的,当属历朝宰辅之子——谢昭。
这谢昭可了不得,除却其父亲门生遍布天下,亦是天下第一铺方源记的少东家,当今淳元帝是其兄弟,还有一个及其弟控的哥哥。
谢昭习惯了放养,在太学学课期间极其顽劣,三天两头逃课闹事,然其父对之纵容,不忍其罚。
自此谢昭便在坑爹和坑兄的路上一去不返。
十岁便怂恿其哥哥离家出走,再叫上几个小伙伴,还大胆忽悠走了谢晖,一起组团游学,励志走遍历朝各州,吃遍天下美食。
... ...
“沈晖,谢昭,谢畔,你们都给我出来——”张扬明媚的小姑娘持剑闯入小院,豆蔻年华又英姿飒爽。
“任姑娘,你怎么在这儿?”金明意外出声,“您不是回鸣城了吗?”
“放屁!”任意口吐芬芳,“让他们都出来。”
任意,陶然然之女。
谢昭几人组团经过鸣城,想起有位长辈在此,便去拜访了一下,然后就结识了一位小侠女。任意生在江湖,自小就听爹娘行侠仗义的故事,十分向往仗剑走江湖的生活。
可惜她年纪太小,她爹娘不放心。直到谢昭四人团的出现,除了沈晖,其他三人都比她小,凭什么他们可以,她却不行。
多好的机会,她怎么会错过?
“任姑娘。”前院的动静太过吵闹,谢畔被推出来解决问题。
“偷偷把我迷晕,送我回鸣城,也有你的主意吧。”任意一把揪住谢畔的衣领质问道。
“君子动手不动口,任姑娘,请注意仪态。这都是阿昭的决定,你是知道的,我们都听他的。”他毫不犹豫把谢昭出卖了。
“喂,三哥,不带这么坑人的,明明你也默认了。”谢昭躲在廊柱后抗议道。
“我最讨厌别人替我做安排,你们犯了我的忌讳。”任意放开谢畔,抱剑在院中,“你们要是觉得我拖你们后腿了,大可以告诉我,不必这般偷偷摸摸。”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谢昭连连摆手否认,“任意姐,是陶姨来信... ...”
沈晖凑到正在整理衣领的谢畔身边,悄悄咬耳朵:“啧,阿昭这桃花,真是一朵接一朵。”
谢畔:“你想多了,阿昭才刚过十二。”【还能多过你?】
沈晖:“十二怎么了,竹马青梅,两小无猜。”
谢畔:“阿昭说过,他不会早恋。”
沈晖:“早...早恋?这是什么新词?”
谢畔:“阿昭说过,襄姨不让他早恋,十八之后才能谈恋爱,成婚必须在二十二之后。”
沈晖震惊:“不是吧,那些个姑娘如何等得起?”
谢畔瞥了一眼沈晖:“那叫负责任,有担当,你莫要带坏阿昭。”
沈晖耸耸肩:“我哪敢啊?”
他可是排在食物链最底端的,四人中也就只有金明可以欺负欺负。不行不行,金明管着钱袋子,也是不能得罪。
沈晖:【我好惨,好卑微啊。】
... ...
“切,借口,都是借口。”任意根本就不信谢昭的满口为难,嘴里虽这么说着,语气倒没了先前的十分怒意。
“我是句句属实,字字真心呐。”谢昭举手发誓。
“算了,我任意是江湖儿女,从不会死缠烂打。正好,我也想我娘了。”在谢昭的三寸不烂之下,任意的情绪被安抚。
临走前还不忘跟其他三人打招呼:“下次有空来鸣城玩,我请客。”
待任意走后,沈晖和谢畔默默对谢昭举起大拇指,拍手鼓掌。
“阿昭真是好口才。”
“阿昭辛苦了。”
谢昭很臭屁地撩了一下发尾。
沈晖钩住他的肩膀问道:“阿昭,我觉得任姑娘对你有意思。”
谢昭自信道:“谁会不喜欢优秀的人呢?她只是欣赏我。”
沈晖不自觉肉麻:“你也太自恋了吧。”
沈晖继续问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沈晖此话一出口,谢畔就从背后踢了他一脚,眼神警告。
谢昭蹙着眉,捏着下巴思索:“这个问题我倒是没想过。”
一旁的谢畔其实也挺好奇的,他觉得有襄姨在前,世间女子应该鲜少超越。
沈晖觉得有戏:“貌美的?”
谢昭摇摇头:“外貌不重要。”
谢畔点头认同,却不想谢昭继续解释:“我自己已经足够俊俏了,她就不一定需要了。而且,我身边的人都挺好看的,有些审美疲劳。”
沈晖,谢畔:【哈?这是什么奇葩理由?】
沈晖:【也是,我就是这般的俊美。】
谢畔:【嗯,阿昭确实很好看。】
沈晖继续道:“贤良温顺的?”
谢昭又摇摇头:“不一定,每个人的性格都是独一无二的。”
沈晖:“那有钱有权的呢?”
谢昭:“你说的这些,我都有了,而且还很多。”
沈晖有些挫败:“你要求也太高了吧,没有要求就是高要求。”
谢昭灵光一闪,一拳击掌:“我想到了。”
沈晖:“是什么?”
谢昭:“我喜欢幽默的。”
沈晖:“哈?”
谢昭:“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皮囊万里挑一。”
这个答案出乎意料。
谢畔这时开口:“那若是父亲给你安排了婚事,你会接受吗?”
“会啊。”谢昭回答地毫不犹豫。
谢畔蹙眉:“那你喜欢的姑娘怎么办?”
沈晖:“那还不简单,都娶了呗。”
谢昭不认同:“若是在我没意中人之前,父亲若有此意,我会接受,毕竟他养我多年,让我衣食无忧又潇洒自在;若我有意中人,我也会接受,但不会同娶二人,不然伤的便是两颗心。再说... ...”
谢昭停顿了一会儿:“父亲才不会这么做呢,他对包办婚姻没兴趣。”
谢畔点头,这个他也是知道的,不仅没兴趣,而且还很反感。
谢昭摆摆手:“这都是十几年后的事了,对咱们来说都太早了。哥,咱下一站去哪儿?”
谢畔:“去罗国如何?”
谢昭有些兴奋:“出国!听说那里有冰雕展。”
谢畔:“咱们这个时候过去刚好能赶上。”
沈晖看着兴致盎然讨论着的俩兄弟,叉腰叹气:“真羡慕你们俩。”
... ...
四人游学团边欣赏各地的风景,边品尝各州的美食。
只是走着走着,谢畔回家科举当官,沈晖也回家继承皇位,身边的小伙伴寻找到了自己要走的路,历时六年仅剩谢昭他一人,继续踏上当年定下的征途。
谢繁曾想将其培养成下一任谢氏家主,然谢昭很是抗拒。
他认为谢畔作为哥哥,比他更有能力,更有责任,万事有哥哥操心,他励志当个纨绔咸鱼,躺平的官二代兼富二代,潇洒一生。
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一路领略了不少风土人情,当然也留下了不少风流韵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