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因缘际会如此。”
“当年你有你的难处。”
“我亦有我的坚持。”
“不能在一起...也只能说有缘无分...”
“您是修仙之人，那一界有名的高修，也该比一般人，一般修仙者更加豁达看开些才是。”
“何必苦苦纠结于过往的那些事情？”
“您成就真仙果位，拥无尽法力，享于天寿命，本该逍遥于诸天万界才是。”
“您现在的样子...可万万不像一个仙人啊。”
“就算是徒儿...徒儿看得也万分心痛。”
“仙人怎么了？”
“仙人就不能有爱恋之心？”
“果位是果位，可是我也还是一个人！”
“我们明明就是两情相悦，我们明明就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就是因为我一念之差，却让我把你给弄丢了！”
“我怎么可能不遗憾？”
“怎么可能不留下执念？”
“小然！我的乖徒儿！”
“师尊爱你啊！”
“爱你爱的五脏俱焚。”
“爱你爱的心焦胃枯...”
“我已经除了得到你，没有任何其他办法能够缓解我的痛苦了！”
“...”
安然低下头，不敢对上姬清月那双眸子。
“师尊...抱歉...”
“我也不想这样...可是...可是徒儿做不到...徒儿突破不了心中的那道坎。”
“师徒不能相恋，就像是铁律一样烙印在徒儿脑海里一样...”
“徒儿只能希望您看开些...”
“您太痛苦了，不是徒儿想看到的...”
“师尊知道！”
“这不怪你，都怪师尊。”
“是师尊在你还挚爱着我的时候，将你的爱意泯灭，将师徒不能相恋的烙印烙在你脑海里...”
“一切都是师尊在自作自受...”
“师尊...”
“师尊，您这么痛苦...”
“不如还是放弃得了。”
“徒儿有办法帮您！”
“帮您彻底摆脱这痛苦！”
安然好似忽的想起什么似得。
删掉师尊的记忆！
他原认为师尊必然不愿意如此，也想着单独留下师尊的记忆，可见师尊这般折磨，不由得冒出这想法来。
这想法与其他天命之女不同，他希望其他女人离得远远的，最好永远不要打搅，对师尊，却是实打实的好意，他希望师尊真的能做一个逍遥自在的仙人。
“...”
此言一出，姬清月语气一滞。
转而更加凄厉。
“安然...绝无可能！”
“我绝不可能忘记你！”
“我绝不可能在没有你的情况下度过日后的任何一天！”
“就这么轻易的把我对你的爱消磨干净，难道你觉得我就不会痛苦了？”
安然瞪大了眸子，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他可从来没和师尊说过是删掉记忆的法子。
师尊又是如何得知的？
不过他此刻却也不便多问。
姬清月揽住安然腰的手愈发用力，整个人紧紧贴在安然身上，好像要把自己揉进安然身子里一样。
安然能够非常清楚的感受到她滑腻软嫩的肌肤。
可却没半点旖旎之念。
“师尊...那怎么办？咱们俩总不可能一直这么耗下去吧？”
“我能耗得起，可是您却耗不起啊...”
“我这辈子只愿当个凡人，修仙，长生，对我而言都是浮云，我距离寿尽最多也就一个多甲子了。”
“我在时，还好，我要是不在了，您怎么办？您又该和谁去耗？和我这个死人去耗？”
“没有意义的...师尊。”
“不如...不如忘却前尘...”
“我也知道您会痛苦，但是那也只是一时，遗忘过后，您就真的逍遥了。”
“长痛短痛，当然是短痛更好一些。”
“可是这短痛足以让我的心彻底破碎！”
“安然！如果我不仅不能得到你，反而还失去了那些和你在一起的美好记忆，我一定会死的！”
“请你记住这一点！”
“...”
安然眼中倒映着姬清月的决然之态，沉默了好久。
低下眉眼。
“那您说什么办嘛...”
“若是不行...徒儿将师尊一并娶了便是...”
“也能不负师尊，您也不必再如此痛苦了...”
安然终于是退了一大步。
诚如他所言，面对这个女人，他对对方的尊敬和愧疚，让他根本就没了拒绝的余地。
姬清月挑了挑眉。
眼中的悲伤骤然被一抹喜悦冲散。
可下一瞬又沉寂下来。
“那...小然...”
“你能爱上我吗？”
“不是师徒之爱，是男女之爱。”
“和江妍妍那样的爱...”
“师尊，抱歉。这我做不到。”
“不过您如果同意，我也愿意将您当成我的妻子，一样的爱护...”
安然声音很低。
“哈...”
姬清月惨笑出声。
“小然，我要这个妻子的身份有何用？”
“我如何不知，若是我严加相逼，这个身份唾手可得？”
“不说这，就说我的修为，难道就不能用点法术让你爱上我吗？”
“可是我不愿！”
“我要的是你的心！你的爱！”
“不需要一个身份，或是其他什么假冒伪劣！”
“...”
安然无法应声...真爱，偏偏其他任何东西他都可以想办法给了，就这东西，他真的无能为力。
他没办法强迫自己爱上某人，哪怕这个人很好看，修为高深，对自己爱到了骨子里，不爱就是不爱。
这正是他和师尊无解的矛盾所在。
姬清月也沉默下来，眼泪顺着红彤彤的眼眶滚滚而下，落入温热的温泉当中。
她紧紧盯着眼前这个男人，好似要将他牢牢刻进心中一般。
其实不用刻，她早就在心中描摹过无数遍了。
可是她就想多多看看。
这熟悉又好看的眉眼，怎么看都看不够。
又过了良久良久。
久到安然这凡人体质都被泡得满脸通红有些晕乎乎的了。
“徒儿...”
“我在...”
“既然你问师尊怎么办...”
“其实师尊还有个法子。”
“嗯...师尊您说。”
“若您能不这么痛苦，徒儿还是很愿意去做的。”
安然眼中恰有微光，期待的眼神看向姬清月。
姬清月张了张嘴，一时之间却又难以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