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明少年,对她笑得颠倒神魂:你想,我就在(1 / 1)

她话落,眼瞳像是揉碎了一夜星子,幸福溢于言表,是被心上人极尽宠爱的姿态。

容淮锦魔怔。

若夏侯月嫁的人是他,只怕宁绮,会比如今求而不得的他……更疯狂。

千般不甘,万般不愿,说到底都是他咎由自取。

他如何比得过宁绮?!

宁绮一心一意爱她,他所求的,他为之付出一切的,皆是一个夏侯月。

可他容淮锦不是!

他曾处心积虑接近夏侯月,利用她,践踏她自尊,肆无忌惮伤害她。

昔年,那美过天上月的小姑娘天真无邪,眼底心底皆是他,

哭着捧着一颗真心想要献给他,是他死活不要她的!

他活该!

水榭外,雪势渐盛,逐渐由最初的细雪泠淙,变成了后来的暴雪如瀑。

容淮锦像是一具失去灵魂的雕塑,眸光溃散,跪在夏侯月身前,泪都哭干了。

从他出现,已经在她面前跪了一刻钟了……

膝盖没入雪里,鞋履被雪水浸透,双脚早就被冻到麻木,他却毫无所觉。

他好恨!悔不当初……

夏侯月很满意他如今的惨状。他越惨,她越快活。

她淡漠瞥向地上的白衣少年,继续采用心理战术“凌迟”他,

“当初,西凌和北漠交战,按理来说,我的三个亲哥哥,你,都应该去参战。

你却装病躲过了。

宁绮年纪最小,本来这次战争,轮不到他头上的。

可你故意设计,让他代替你从军北伐,去了最凶险的山海关。

你甚至为了让他不能活着回来,暗中给他下了无色无味的‘摄魂蛊’。

可后来,他却毫发无损去了北疆,成了如今的国师大人。容淮锦,你猜,那‘摄魂蛊’为何害不死他?”

他抬眸,冷白的面容被雪水冻透,睫毛上都结了霜。

血色的泪水混合着冰雪,映衬少年丞相天生冷感禁欲的小脸,有种颓废,靡堕的艳色。

是阴间病美人容淮锦,也是天底下最薄情冷情的负心郎,

“为何?”他神色晦暗,眼神流露出刻骨的杀意,

“我给他下的‘摄魂蛊’是必死的蛊!

他该死!

就算当初我对你是利用,可早就将你当成了我的私有物!

他敢觊觎你,我岂能容得下?!

若是他死了,你就只有我了,就算再恨我,也必须和我在一起!”

她闻言嗤笑。

容淮锦疯了,疯到无可救药。

她宁愿青灯古佛长伴余生,也绝不会和践踏过她的容淮锦在一起!

生生世世,他必须对她求而不得,痛失所爱!

她弯了下唇,神色掠过一丝得逞,“你给他下的‘摄魂蛊’被人换掉了呢。”

容淮锦气急败坏,“谁?!”

而后像是猜到了什么,瞬间陷入颓唐,他彻底低落了下去:

“是……”她。

“是我换的。”夏侯月干脆承认。

只要能伤透容淮锦的心,

她不介意告诉他当年,宁绮和她之间所有真相!

“那时候,你处心积虑挑唆我和宁绮的关系,

让我处处针对他,折辱他。

说起来,逼宁绮参战的人,不仅有你容淮锦,还有我呢。

可你猜,为何我不择手段逼他去了最凶险的山海关,

却偏偏从你手中救下了他?”

容淮锦讽刺地笑了下,“你救他,本就在情理之中。

若不是我从中作梗,

你早就爱上他了!

呵。

原来我从头到尾就像个笑话,无论我如何机关算尽,试图破坏他和你的感情,你最终都会爱上宁绮!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夏侯月,别自我欺骗了。

那时候你一直欺负他,却又最在乎他!可笑,我这个情敌都看出来了!”

夏侯月愣住。

心底处有些被刻意熄灭的爱意……一瞬息死灰复燃。

容淮锦死不足惜,可他说得这句话未尝就是错的。

真相是……

她从未真正抵触过宁绮,

而是在误以为宁绮是她兄长,和她有血缘关系开始,一直在克制,忽略,甚至埋藏她对宁绮的爱!

*

那年,西凌国北伐,容淮锦装病免了参战,可宁绮也不需要代替他。

他却还是去了最危险的山海关战场。

因为她。

宁绮知晓,那时候的夏侯月太过偏激,恨不得他去死。

容淮锦和她暗箱操作,将他和一位参战将士掉了包。

他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手底下的暗卫建议他当逃兵,西凌本来就是他的灭国仇人,让他为西凌出征北伐,可笑!

可为了平息夏侯月对他的恨意,让她对他生出愧疚,他在赌她的心。

他又一次赌对了。

夜色撩人。

得知宁绮同意,夏侯月反而慌了。去山海关,无异于送死。

她忽然后悔了。她会不会……将他逼得太过了?

*

*

北伐在即。

少年背上行囊,月辉将他的身影一寸寸染成玉石般的色彩,像是降世的神明。

她失魂落魄地从闺房里跑出来,追上他,声线剔透,像含着隐忍的泪:

“宁绮!”

她的神明少年回头,对她笑得颠倒众生:

“我在。”

宁绮看向他的心尖月。

月上中天,夏侯月为了拦住他,甚至忘了穿鞋,光着脚踩在湘妃竹地板。

少女肌肤雪嫩,玉足通透,美得像是半透明的水晶,脚趾甲泛着天然粉钻的温润色泽,

鹅卵石小径上,香槟玫瑰花的刺,划破了她梨花白色的薄纱裙裾,

银发被风吹乱,天生尤物的小脸无辜极了,眼下一滴朱砂泪痣,销魂蚀骨的美……

能要了他的性命。

*

她:“去哪?”

他:“去山海关赴死。”

她:“带上我。”

*

【宁绮,带上我,不许你拒绝!】

泪水不争气地落下,她抬起衣袖拭泪,却越擦越多,

“狗东西,要死一起死,你独自死了,留我一人独活,太不够意思了!

这些年,我折辱你,你也折辱我。就算我不爱你,但也爱上了和你互相残杀!”

小姑娘哭得歇斯底里,仿若受了他极大的罪,

他却突如其来的,

也许是图谋已久,

夏侯月被他狠狠拽进怀里,他捧住她小脸,额头相抵,呼吸相贴,少年微微侧身,贴在她耳畔,

缠人勾人的声线温柔,是最蛊惑心神的妖孽,

“夏侯阿月,那就和哥哥~

互相堕落互相沉沦……

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