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盈一点都不管婚礼的事情,她只负责每天吃吃喝喝睡睡。
有时候,皎盈能感觉到维埃里·甫里克的焦虑。
就有一种小时候自己在家的时候打碎了什么东西,怕爸爸妈妈发现,尽力把碎片藏好。
可是在等着爸爸妈妈下班的时间里,却总是心神不宁,特别慌张。
甫里克现在就有这种感觉。
不过有一点还是不错的,甫里克确实没有骗人。
皎盈的活动范围大多了,甚至可以到外面的花园里玩,只是绝对不能超过监控覆盖的范围。
她的概推测这里应该是在某座岛上,空气湿度什么的与之前生活的地方一点也不一样。
维埃里·甫里克越来越忙了,皎盈能见到他的时间越来越少。
不过无所谓,只要能回家就好。
就这样,皎盈虽然被囚禁了,但是日子还算平静。
她等待着婚期的到来,等待着回家。
可是这样宁静的生活却突然被打破了,一切在一个平淡的夜晚戛然而止。
“所以呢?皎盈到底在哪儿?!”
维埃里·因罗耶声音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愤怒:
“你瞒得了别人还能瞒得过我吗?哥!你怎么能这样!”
“皎盈已经答应我了,我们很快就结婚,她现在是你的嫂子,你说话注意一点。”
“什么?”
维埃里·因罗耶似乎吃愣住了,过了很久才开口,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疯狂暴戾的阴狠:
“我告诉你!维埃里·甫里克!你别指望我会认皎盈当嫂子,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可能承认她是你老婆的!”
“你承不承认没有用,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维埃里·甫里克的声音很淡,称得上是冷漠。
“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你答应过我的!我去引开阿尔莫什,你把皎盈救出来……”
皎盈站在书法外,捂着嘴听着从里面传来的声音——是维埃里·因罗耶的吼声,
她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一阵乒乓乱响,好像桌椅倒了,随即是甫里克的声音。
等等,现在的情况是……
维埃里·因罗耶和甫里克……?!
她愣在原地。
所以。
阿尔莫什口中的那个——
长相奇丑无比,五大三粗,不仅秃顶,而且人品恶劣,alpha至上主义病,极度讨厌beta,甚至还可能患有狂犬病的,维埃里·因罗耶的哥哥。
原来是——甫里克?!
书房里的吵闹声越来越大。
皎盈心里突然有一种极其强烈的不好的预感。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再不跑,就来不及的感觉。
细水长流、温水煮青蛙的计划好像要坏掉了。
皎盈立刻躲进别墅。
对,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今天什么都没有听见,她什么都不知道……
或许是苍天都看不下去了,刚刚蔚蓝的天际突然转阴。
一朵朵的黑云压下来,看着闷闷的,有一种风雨欲来的趋势,带着一种极强的危机感。
皎盈是被雷声惊醒的。
窗外是一片昏暗,屋子里灰扑扑的。
她从沙发上爬起来,抬头看向户外。
乌云翻滚,劲风猛烈地摇晃着树木,阵阵雷声轰鸣不断。
大雨倾盆而下,伴随着簌簌的响声,豆大的雨滴从天而降。花园里的青草和鲜花,还有树的枝干,在雨中无助地起伏摇曳。
皎盈揉着眼睛。
大概是今天太累了,发生了太多事情,居然在沙发上睡着了。
“咚咚咚——”
门口传来敲门声,这声音混合着雨滴的“啪啪”声音,显得有些恐怖。
一道闪电闪过,把混暗的屋内照的瞬间发亮,而后又消失,再次迅速坠入黑暗。
这个时间,应该是甫里克回来了。
皎盈打开门的一瞬间。
一具高大的身体压了过来,将她抱住。
男人身上被雨水打湿。
皎盈先是感受到的冰凉,而后这冷气又被灼热的体温烤的蒸发。
檐下狂风中夹着丝丝雨珠的微寒,若有似无地落到她的脸上。
温热的鼻息拂过她的耳廓。
“皎盈……皎盈……皎盈……”
维埃里·因罗耶的声线入耳。
仿佛万念俱灰的人,细碎无望的哽咽。
冰凉的液珠,缓缓的流进皎盈的颈窝里,不知道是雨水还是眼泪。
“……为什么……为什么啊?……”
少年两双的大手带着温度环着她的肩膀,狠厉的力道,却在颤抖。
他抱她的力道加重,像要把她整个人嵌进怀里。
“为什么?……为什么你每次都不选我……”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皎盈感觉到维埃里·因罗耶现在的状态很不对。
他身上太烫了,灼得她难受,但是皎盈还不敢推开他,只能尽力平复语调:
“维埃里·因罗耶……不……你等等,你先冷静一下!我都可以解释!你先别……别……”
维埃里·因罗耶就像听不到她的话一样,自言自语地喃喃着,几乎是强行抱着皎盈挤进大门。跌跌撞撞的带着她,跌进沙发里。
维埃里·因罗耶整个人压在皎盈的身上。
她尽力推搡着他:“因罗耶!你身上太热了!你是不是发烧了……快起来,我先给你量体温!你别烧死了!”
维埃里·因罗耶一把按住皎盈作乱的手,另一只手臂撑在她耳边。
他的脸颊带着绯红,眼圈通红,祈求般望向她,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直转。
“皎盈,选我一次吧……”
“就一次,好不好……”
维埃里·因罗耶声音嘶哑,带着颤音。
皎盈闻到了一丝淡淡的红酒味。
她好像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