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号！”

“危险性行为，警告！”

空旷的房间中回荡着机械冰冷的合成音。

维埃里·因罗耶艰难地撑开眼皮，刺眼的灯光和周围雪白的墙壁刺得他的眼睛发痛。

他躺在地板上，痛得四肢痉挛，筋骨犹如扯断般疼痛，身体如脱力一样动弹不得。

耳边是一个柔弱女omega的尖叫声。

她捂着手脖子上的出血的伤口，惊恐的跑向向门外，好似这个屋子里有什么洪水猛兽。

空气中满是omega信息素的味道，甜腻腻的。

维埃里·因罗耶感觉很不舒服，反倒是着掺杂的血腥味在这其中显得格外清新，也让他清醒了一点。

发生什么了?

维埃里·因罗耶皱着眉头。

他好像有一件很急的事情要做……

对！

他要去找皎盈！

维埃里·因罗耶依稀记得，他要离开训练基地去找她。

怎么晕倒了?

皎盈呢？

维埃里·因罗耶晃晃悠悠站起来，尽力的移动自己疲惫的身子，可惜还没走上一步，就发现浑身发软，直接倒在地上。

肉体与地面碰撞的一瞬间，回忆伴随着疼痛一起涌了上来。

“你的攻击性和爆发性在alpha中难得一见，你有着极高的天赋，是上天的杰作！……只是你现在的信息素不稳定，等与omega完成配对之后，你一定会成为最为顶级的alpha！”

维埃里·因罗耶想起来这里是在干什么了。

该死的omega配对，这些年他们试图对他搞过上百次，但是在他的拼死反抗下，一次也没有成功。

跑！

维埃里·因罗耶痛得面容煞白，额头全是冷汗，心脏也像被刀绞了一般。

他动用自己全部的力气把着墙边，强大的意志力竟然让他真的颤抖的站了起来。

还不等他惊喜，身后的一那扇大门向两侧打开了。

几个白衣服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真不愧是顶级alpha，在强烈药物的作用下，竟然还有行动力。”

为首的那人一边鼓掌，嘴上却扬着自信的笑：

“可惜啊，你的意志注定无法与药物抗衡。”

维埃里·因罗耶很想大骂这人有病，可是他的大脑却一点点变得昏昏沉沉，整个人都没了力气。

他想试着挪动腿，钻心的疼痛却令他瞬间脱力，维埃里·因罗耶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如一滩烂泥一样倒了下去。

“不要再挣扎了，也不需要有什么心理压力，这些omega只是你成功路上的垫脚石罢了。”

那几个人一起摁住维埃里·因罗耶，拖着他，把他绑到一边的机器上。

维埃里·因罗耶大脑里好似有昆虫乱飞，“嗡嗡”叫着，耳边幽幽的传来冷的毫无感情的声音。

“你这样级别的alpha如果没有被培养出来，将是整个国家的损失，你会成为顶级的alpha。你要向上走。”

大脑里像被蒙了一层雾，他意识恍惚，就只能听到三个字：

“向上走”。

维埃里·因罗耶扯着嘴角，扬起了一个嘲讽的笑。

他从小到大接受的一直是这种alpha精英教育，然后呢，他得到了什么？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考虑，他只要出去，他要见皎盈！

他要告诉她，如果她喜欢的是阿尔莫什和亚卡·南多那样的人，他也可以变成她喜欢的样子。

“让我见皎盈，见完之后我就会乖乖接受omega配对，完成标记。”

维埃里·因罗耶开口，声音沙哑如有沙砾碾过。

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多一点真诚，掩盖自己心底其实想胖揍他们一顿的真实想法。

那几个白衣服的工作人员一顿，彼此迅速交换了个眼神。

“好。”

维埃里·因罗耶听到肯定的答案后，松了一口气。看起来一切都很完美，但是……

他的大脑却不是这么告诉他的。

维埃里·因罗耶心里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感觉，就好像刚刚他和他们的对话，发生过无数次。

“我要见皎盈，她是一个beta，让我见她，我会听话的。”

“好。”

……

“我要找一个人，她叫皎盈，见过她之后，我什么都听你们的。”

“可以。”

……

一段段记忆浮现。

维埃里·因罗耶大脑刺痛无比，像是有电流划过，他掐着自己的手，强迫自己继续惹着太阳穴的刺痛回忆着。

“皎盈，皎盈呢！我要见她！”

……

“求求你们了，我去见她吧，她叫皎盈，让我看她一眼就好。”

……

汗水滴下来，维埃里·因罗耶大脑一抽一抽的疼。

他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抓着早已被汗水浸湿的衣服，手臂上青筋暴起。

不对，前面还有……

在这些之前，在之前……

在第一次发生这段对话的时候——

“长官，我想见一个人。”

年轻的alpha对上司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是一位beta小姐，她叫皎盈。”

没有电击，没有药物，没有刺痛。

他的上司爽快答应了，然后他们把他带到监控室……

再然后呢?

凄惨的车祸。

满地的血液。

尸体的照片。

一些模糊不清的片段一股脑的涌上他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