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草原上最不缺的就是匈奴,你不跳有的是匈奴跳(1 / 1)

除夕刚过,大秦上至公卿贵族,下至黔首百姓开始接连不断的走亲访友,饮宴社交。

陈庆也不能免俗。

光是拜访老丈人就花费了三天时间,而且每次动辄数百人在场。

从头到尾打一遍招呼,没有半个时辰都下不来。

好不容易走完了亲戚,还有朝中的同僚、内务府的下属多少要登门拜访一回。

折腾几天下来,他整个人都憔悴了几分。

幸好。

皇家祭祖第三天,蒙甘就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北军的俘虏被押送返京了,总数约莫一万八千余。

另外还有大批缴获的牛羊,足有十万头。

其中约莫三分之一的数量,是蒙甘答应过要分给陈庆的。

为了躲避麻烦的社交和宴请,他自然要亲自去接收这批战利品。

北风萧瑟。

一望无际的农田中覆盖着厚厚的积雪。

负责接收的八百余名士兵哈着白气,冻得在原地不停搓手跺脚。

陈庆手里捧着暖炉,站在路中央等候探马的回报。

“把烈酒发下去,每人喝一口。”

“跟随咱们出来一趟不容易,别把大家冻坏了。”

他招手唤过蒙甘,细心地叮嘱道。

“好嘞,师父。”

“就等着您这句话了。”

“这酒给匈奴俘虏喝实在可惜了,兄弟们馋得都流口水。”

蒙甘咧着大嘴畅笑,回过身去吩咐人手卸下酒水,轮番过来喝酒暖身。

士兵们顿时神情热切,发出一阵阵欢呼。

陈庆轻笑两声。

他也知道高度酒价值不菲,对军中士卒来说是难得的赏赐。

但俘虏在冰天雪地走了好几天,此时伤病者肯定不在少数。

要是人运回咸阳没几天就死了,他岂不是血亏?

如今一个健壮奴隶能卖两贯钱呢!

噼里啪啦死上几百个,上千贯就打了水漂。

空旷的直道上,四匹快马踏雪而来。

“将军,俘虏运抵前方十里!”

“俘虏送抵前方十里!”

探马扯着嗓子高喝。

蒙甘牛饮了几瓢烈酒,目光还不舍地盯着坛中清冽醇香的酒水。

“师父,货送回来了。”

“嗯。”

陈庆淡淡地应了声。

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

黑压压的人影犹如逃难的灾民,出现在视线的尽头。

即使还没走近,陈庆已经感觉羊膻味和不洗澡的臭味开始袭击自己的鼻腔。

“都是一等一的壮奴,师父您先挑。”

“挑完了剩下的交由朝廷处置。”

蒙甘凑在他身边,讨好地说道。

“还行。”

陈庆松了口气。

虽然这批俘虏一副消沉颓靡的样子,衣衫褴褛邋遢至极,但体格都算壮硕,看着像是能干活的。

他经手的奴隶多了,心里没有半点波澜,用审视牛马的眼光扫视了一圈。

“先把身上有伤的挑出来,安排郎中清洗伤口上药。”

“死了的一分不值,残了的要折一大半钱呢!”

陈庆笑着吩咐道。

“徒儿遵命。”

蒙甘作揖后扭头就走。

“别忘了给他们也喝一口酒水。”

“害了病要休养,不光耽误时间,汤药也是要花钱的。”

陈庆叫住了对方,又叮嘱道。

“徒儿明白。”

蒙甘做起这样的活计简直熟门熟路,与押送俘虏的北军将领交接后,就安排双方的人手清理货物。

等酒坛抬上来的时候,俘虏忍不住开始躁动。

秦军士兵用鞭子劈头盖脸地抽打了一顿,才让他们暂时安分下来。

然后就是用木勺挨个让俘虏站出来喝酒,顺便挑选货色的好坏,给他们分类。

意外总是在不经意间发生。

陈庆正琢磨着该把他们安排到哪座矿山的时候,分酒的地方突然传来吵嚷和拔剑的声音。

秦军士卒纷纷拔出兵器,迅速前去镇压。

“出什么事了?”

陈庆拨开人群,沉声问道。

蒙甘已经亮出了长剑,准备来个杀一儆百。

“师父,这几个不知死的货抢酒喝!”

对面的三个俘虏格外强壮,眼神中透着凶悍与桀骜不驯。

他们大声用匈奴话喊了几句,似乎很是不服气。

“败军之将,也敢言勇!”

蒙甘听完怒发冲冠,提剑就砍。

“住手!”

陈庆喝止了对方。

蒙甘怒瞪了一眼,悻悻地放下兵器。

“师父,是几个匈奴部族里的将领。”

“他要大秦以符合勇士的礼节对待他们。”

说完蒙甘冲着士兵叱骂道:“谁把他们放过来的?”

“酒水不是给他们喝的!”

三个匈奴将领见到士兵要过来驱逐,凶性大发,互相抵着臂膀准备反抗。

蒙甘杀气升腾,就要下令将他们就地格杀。

“讲礼就讲礼嘛。”

“为师岂是那不讲礼的人。”

陈庆不慌不忙地给短枪上好了弹药,踱步到蒙甘身前。

“刚才哪个要让咱们以礼相待来着?”

蒙甘大喜过望,“师父,就是他!”

中间一名匈奴将领顿感苗头不对,可又看不出对方要干什么。

“匈奴强大的勇士。”

“本侯以盛大的礼节欢迎你的到来。”

“你看我这礼它硬不硬,响不响。”

砰!

极近的距离上,陈庆稳稳地瞄准对方的眉心,扣下了扳机。

枪声在辽阔的旷野中远远传开。

匈奴俘虏下意识打了个哆嗦,还没等他们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中枪者额心冒血,双目中神采涣散软软地倒了下去。

“师父,这是要进献给陛下过目的。”

“您用火枪打死了,回头不好解释。”

蒙甘小声提醒。

陈庆面不改色,重新给短枪换弹。

“就说他心怀歹心,意图袭击本侯。被我提前识破,就地格杀。”

他隐隐发现,死的匈奴将领似乎有很高的威望。

后面的俘虏蠢蠢欲动,看起来有些不安分。

“你们两个想必是他的好友。”

“听说匈奴人对葬礼极为重视,会载歌载舞祭奠死者的灵魂。”

“本侯从未见过,不如你们跳一支舞来看看。”

陈庆用装填好的短枪瞄准了另外的两名匈奴将领。

蒙甘狗腿子一般,神色凶厉地把原话翻译过去。

二人立时义愤填膺,握紧了拳头怒视陈庆。

砰!

第二声枪响。

左边之人再次倒在陈庆的枪下。

剩下的匈奴将领骇得魂不附体,脑海中灵光一闪,扭着粗壮的双臂在原地笨拙地跳起舞来。

陈庆这才满意地收手。

“草原上最不缺的就是匈奴,你不跳有的是人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