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悠几乎以为自己听岔了,又问了一遍。
这次玄衣决心更甚,“我要娶谢景凝!”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当然知道。”玄衣愤愤道:“我被人挟持,她故意整我,嫌我丑,骂我矮。”
许悠哭笑不得:“那你还要娶她?”
玄衣冷哼:“我就要烦她,给她添堵。让她永远都摆脱不了我!”
许悠问:“那府里怎么办?”
玄衣大手一挥,豪气道:“全都撤了。”
行吧。许悠无话可说了,这也算变相解决了一个麻烦。
不过,他没戳破玄衣的白日梦,有些人不是说娶就能娶的。
望着里头其乐融融、相谈甚欢,妖王不忘投来一个挑衅的眼神,玄衣的脸都扭曲了。
许悠也在屋里,瞧见这一茬,默默将妖王的视线挡住。
“他们几句话就握手言和了,凭什么当时打得我们这么惨?”
梧生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侧,“因为他们各取所需。”
“切,说得那么好听。”玄衣不屑,“不就是那老妖觊觎美人容貌,而谢景凝想要他俯首称臣么?”
“这就足够了。”
见梧生一副风轻云淡之态,玄衣不由打量他,想起景凝的话,既然她嫌自己丑,那梧生的模样也不赖,为何从不见景凝重视过他?
“那你呢,你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身体不好,休养。”
玄衣围着他转了一圈,能吃能喝,能跳能跑,休养个屁,鬼话谁信?
“我听说,你想娶她?”
“那又怎样,跟你有关系?”玄衣盯着他翻了个白眼。
“有没有关系不重要。”梧生微微一笑,眼神掠屋里,轻声道:“有些妖心术不正,就怕以后防不住他。”
“所以,你想干嘛?”
“没什么,就是说出我的见解而已。”
神经病啊,跟你很熟吗谁要听你的见解?玄衣持续翻着白眼。
望着梧生走远,玄衣逐渐拧起眉头。
这人怎么回事?说了几句无厘头的话就走了?
但是……他说的话好像有点道理。
娶谢景凝的话只是一时冲动,根本不现实,眼下他已经清醒,如果从妖王处入手未尝不可。总之,只要结果他们关系破裂、反目成仇,他的目的不就达到了?
双手一合,玄衣愉快地舒展身体,以为自己想了个绝世妙计而沾沾自喜。
另一边,景凝好不容易避开妖王那赤裸裸的眼神,几乎将整座山都跑遍了,最后停在玄衣面前。
她出现地措手不及,玄衣莫名心虚,连话都说不利索,“你你你、你想干嘛?”
景凝不想说废话,一个灵术直接套中他的头,红绸捆着人纵身而起,在半空中狂奔。
二人一前一后落在木屋前,玄衣摔得四仰八叉,还没爬起来就听到景凝波澜不惊的语气。
“既然你当了玉渡山的一员,搞定今天这件事就当交伙食费了。”
玄衣吐出嘴角的泥,破口大骂,“老子府里的家当都给你充公了,你居然还敢狮子大开口?”
景凝管他愿不愿意,干脆利落的一脚送他进屋,红绸助纣为虐,把人捆在椅子上,绑得严严实实。
任由玄衣在里面喊了半个时辰。
听到门板的动静,他以为终于有人来救自己,没成想是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这时红绸从窗口逃跑。
见到妖王的那副灰容土貌,玄衣几欲作呕,当即发出嘲讽。
谁料那货跟中邪似的,笑眯眯地盯着他,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你个丑八怪,离我远点。”
两人围着方桌你追我赶。
“小美人,别怕,本王一定会温柔一点的。”
“我温柔你大爷!”事已至此,如果玄衣还不明白景凝的心思,那他当真是无药可救了。
“谢景凝真有你的,自己不想色诱就想牺牲我!老子记住你了!”
无论他怎么骂,妖王还是那副猥琐样,骂着骂着猛然熄声。
不对。
挟持他的时候,这老妖分明骂他穷小子来着,怎么可能会……难道、谢景凝给他下了幻术?
老妖从他脸上看到了谁的模样?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玄衣慢了一步,妖王抓住机会扑倒他,正恶心之际,手里忽然多了一枚簪子,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捅了下去。
妖王挣扎了一会,随即滚到一边。
房门被人打开,光狡猾地钻进来,刺得他的眼睛根本看不见那两人的模样。
“才一下,你确定他真的死了?”
“心脏的位置,不死也难活吧。”元幼安的语气像是在呛她,景凝斜他一眼没说话。
“你们两个王八蛋,还有脸在这里说风凉话!”玄衣气冲冲地奔到二人面前,“谢景凝!你!你!”
景凝一脸风轻云淡,甚至友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生气,这次你做得好。”
“好你妹啊好!”
“你可以取而代之,有什么不好?”
“我取你妹……”停顿一下,玄衣反应过来,“你是说,妖王的位置我可以取而代之?你骗谁呢,当我傻啊?”
景凝轻笑,语气轻飘飘道:“谁让你把他的位置取而代之?你抢占他的身体不就行了。”
这确实是个好方法。但玄衣半信半疑:“你忽悠鬼呢?要是被那群妖识破了我怎么办?”
景凝慢条斯理地教他,“你要占据他的身体,但又不能完全占据,要适当把他的记忆保留在身体里,必要时候可以保命。方法虽然要冒险,如果成功了你就可以坐拥妖族万军。”
玄衣仍旧疑信参半,“这种好事应该不会留给我吧?明明还有另外一个人选。”
他指了元幼安,殊不知此人非彼人。
恶瘟神一口回绝,“太丑了,我不要。”元幼安虽然讨人嫌,架不住他的皮囊好看。
玄衣怒目圆睁:“什么意思?我凭什么要挑你嫌弃的?”
“行吧。”景凝的笑意慢慢收敛,“我本来是给你们选择的机会,看来……”
冷眸从二人身上掠过,“那就换我来选择。”
脑海闪出被人支配的画面,那些阴影犹如毒蛇一样爬过后背,玄衣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你你你、你又想使什么手段?”
“你很快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