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入真气的手立马收回,肩膀伤口处就开始疼了起来。
花黎歌微微蹙眉,本来什么感觉都没有的,君无祭一收手,不适的疼痛感传到大脑,一时半会还真的难以忍受。
“可疼?”君无祭平静的语气里,带着怒气。
“废话!”疼得她忍不住怒吼一句。
“知道受伤会疼,还不躲,本君真想知道,你脑子装的是什么?”即便他十分生气,最终又将真气输入她的体内。
“神经,*,血液,细胞!”她立即回了一句。
君无祭嘴角一抽,虽然不知道细胞是什么,但大抵也是明白这东西是属于大脑里面的东西。
“那女人呢?”
“魔竹看守着,跑不了。”
她沉默良久,起身,“我不放心,想去看看。”
君无祭也坐起身,黑夜中他挥挥手,床两边的蜡烛瞬间亮起,照亮了整个房间。
花黎歌下床,一眼就看到地上被撕烂的红色外袍,眼角狠狠抽搐,俯身捡起,“卧槽,君无祭你丫的,撕我衣服干嘛?”
“为了方便查看伤口。”
“我擦,你不会让丫鬟来帮我脱了衣服再检查吗,我很怀疑,你是不是几百年没碰过女人,一时饥渴想趁机占便宜?”
君无祭眯眼,宣告着他此刻再次被她挑起的怒火,“就你这木棍似的小身板,本君还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他暗中贬低她身材不好,花黎歌听了,撇嘴故作讥讽,“这几百年来四面八方给你的贡品不少吧,无数佳丽不要,我还怀疑你是不是某方面不行呢!”
话音刚落,一股力道对着她的后背袭来,化为强大的吸力将她往后一拉,然后狠狠把她往床上摔。好在床上有被子垫底,没有砸伤。
她反应敏捷,腰间使力就要坐起,忽然一双手落下,分别执起她的双手并按在她脑袋的左右两侧,牢牢地禁锢住她的行动。
她猛地抬眼,闯进了他红色的眸子之中,他的眸子闪闪发光,像一颗红色钻石,深深的将人吸引进去。毫无瑕疵的肌肤,细腻,看不到一丁点的毛孔。
都说江山如画,而这画,却不及他美,他的美,美到足以让江山天下都失去光辉,只能成为他的衬托。
视线慢慢往下移,落到了他的两瓣唇上,唇瓣分明,稍红,微薄。她知道,他若勾唇一笑,弧度惊艳,令人窒息,能迷倒大片大片的少女。
脑海中突然闪过木柜里两唇相触的情景,仿佛属于他的温热,还残留在她的唇瓣之上,久久不散。
她并非是那种害羞的小女人,可是这一刻,她莫名觉得脸上犹如火烧般发烫,一直蔓延到耳根,向来毫无波澜的心跳,突然快了几分。
“本君的能力,你大可试试?”磁性的声线,唤回了她的意识。
为遮掩面上的红,她故作生气地道,“我现在没功夫陪你玩,让开!”
君无祭闻着她的体香,无动于衷。
“你知道魔竹之前为何会乖乖跟着佩玖一起从台上离开么?”
这话,彻底引起了他的好奇,“你知道?”
“你先放开我,我就说。”
“说完,本君自会放开。”
花黎歌咬牙切齿,她一世英名,偏偏倒霉遇到了这个瘟神不说,以她的力量还反抗不了他,她何时才能变得牛逼?就算打不过他,打个平手也好,也不至于被收拾得这么惨啊。
“佩玖会媚术,只要盯着她的眼睛看几秒,就会被她的媚术迷住,否则你以为,和你一样骄傲自大的魔竹会乖乖跟着他最瞧不起的女人走?”
听出来她的骄傲自大是贬义,君无祭蹙眉,也不再生气,想到之前魔竹的行为异常,才缓缓起身。
“我担心她会再次对魔竹使用媚术,利用他逃走。”虽然她中了软骨素,可是也不见得就一定会安安静静的等待着她的下场。
这个时代,女人,正因为往往被歧视,她们的智慧,才会在此时发挥用处。
魔竹虽然是君无祭的属下,武功高强,但到底是没有参加过人类的明争暗斗,怎么会明白人类的阴谋诡计有多可怕。
神魔两届的武力值向来非同凡响,所以更本不屑于用阴谋诡计,常常都是谁牛逼谁第一的规矩。可是人类不同,正因为人类弱小,生命脆弱,所以对金钱权利有很大的贪欲,还擅长使用各种阴谋诡计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世上,真正可怕的不是光明正大的抢夺,而是暗中作梗,背后偷袭。
穿过层层建筑,花黎歌和君无祭两人来到了柴房。
因为已经是四更天,氿忘阁的人已经甜甜入睡,十分安静,只有外面的犬吠声不断。
还没进柴房,便看到柴房的灯火已经亮着,门口已无魔竹的身影。
两人连忙冲上前,只见魔竹此时站在柴房里,低头注视着佩玖,神色不忍。
佩玖目光委屈,泪水连连,闪着泪光的眸子深深地注视着魔竹,仿佛有千言万语。
君无祭神色变冷,踏入门边就出手将魔竹击晕。他含着杀意的目光扫了佩玖一眼,怒笑道,“敢用媚术对付本君的人,本君就用你的眼睛来承担这场后果。”
两人的出现,无疑让佩玖瞬间变了脸色,面对君无祭铺天盖地的怒意,不由得心生恐惧。
君无祭步步逼近,她连连后退。
看准时机,她猛地出手,涂着剧毒的暗器直逼君无祭。
君无祭红眸冰冷,反手一挥,一道紫屏竖起,暗器与紫光相撞,如站在身后的花黎歌所料,暗器瞬间反弹回去。
佩玖本就中了软骨素,一时之间难以躲开,硬生生的中了自己的暗器。她大惊,连忙点穴封住毒性的蔓延。
君无祭的视线落在魔竹身上,随后收回视线,大步来到佩玖身前,掌心对着空气一握,一提,佩玖被无形的内力直接提到半空中。
双足离地,魔息所化而成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掐住她的脖子,喉咙紧了紧,呼吸也随之变得困难起来。
花黎歌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她固然欣赏佩玖的能力,但她到底是敌人,面对敌人,最不能心慈手软。
再来,她对君无祭的人使用媚术这种卑鄙无耻的手段,自然不可能逃过君无祭的掌心。
想起这短时日拦在他们面前的各种杀手,想起花黎歌次次都在风尖浪口边周旋,想起魔竹被她的媚术迷得失了自己。若不是花黎歌需要她一用,君无祭恨不得撕了这个恶毒的女人。
他微微颔首,“三番几次伤本君的人,你的胆子可真大,那就让本君看一看,你有没有同样的胆子,承受与之相对的痛苦!”说完,他修长洁白的手指对着佩玖的眼睛处动了动,魔息似一把利剑出鞘,刺得她眼睛发疼,血泪横流。
“啊啊啊啊——”惨叫声穿破天际,她颤抖地捂着左眼,嘶声大叫。此时此刻,她才明白这个紫衣男人的可怕之处,他闪动的红眸胜血,染上了魔的危险气息。
“如何?”君无祭松开手,笑了,笑意不抵眼底,显的毛骨悚然。
从半空中砸下,后背被砸得发疼,却疼不及挖了眼睛的痛。
花黎歌看着君无祭的背影,垂眸,眼角处落下一片暗影。她一直以为她的手段算是残忍的了,没想到,他对付敌人的手段更加不忍直视。
之前他还是孩童模样时,从未见过他真的出手,以为他虽为魔,究竟还是心地善良的。但看到这一幕后,她终于明白他之前之后的变化。
其实他和她是如此的相似。他们可以心平气和地面对身旁的人,也能做个善良之辈,看尽世间之繁华,享尽天下之欢乐。但是,倘若世上有人欲要伤害自己,伤害自己所重视之人的话,他们可以从天使,堕落为魔,毁尽似画之江山,搅乱天地之平和,让敌人生不如死。
对她来说,重要之人的存在,胜过天下一切。
今日他的怒火,让她明白,这个男人亦是如此。
眼帘中他的背影修长,乌发飞舞,浑身上下流风馀韵。紫袍摇曳,述说着他傲骨铮铮,矢志不渝的冷冽霸气。
“不!不要再挖了我的眼睛……我不要这样。”佩玖惨叫哀求,面对着魔气侧漏的君无祭,她早已身心皆是发颤,终于意识到真正的恐惧是什么。
“好,本君不挖你的眼睛。前提是,你必须认真回答她的问题,若有一丝虚假,本君不仅让你双目失明,还要废了你剩余的器官。”
这不是恐吓,是死亡之前的警告。
花黎歌递给他一个感激的目光,来到佩玖的面前,问道:“是谁让你们来刺杀我的?”
“我不知道。对方来的时候,是蒙面的。”佩玖吃力的回答。
“听声音,是男的还是女的?”
佩玖细细回想后,连忙说道:“……似男……似女。”
似男似女?这人是变态么?
“对方身上有什么特征?或则味道。”
“和平常男子一般身高,很、很浓的胭脂味。”忽地想起什么,她看了看君无祭,目光中闪过惊艳和恐惧,说道,“我……我有对方的物品,因为一次意外,掉落在组织里,恰好被我捡到。”
“拿出来!”
“我有一个条件。”
“说。”
“我把东西交给你,你答应我,要保证让我安全离开这里。”
花黎歌看着她,笑了,“我放你离开,让你再重新派杀手来杀我么?”
“……”闻言,佩玖咬牙不语。
忽然魔息席卷而来,弥漫周身,君无祭慵懒地说:“莫不是不想要你的眼睛了?”
佩玖顿感右眼一寒,恐惧升级。
花黎歌瞥瞥佩玖的神色,又回头瞅了一眼君无祭,这男人动不动就拿人家会放媚术的眼睛威胁,说真真是帅到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