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朕让你生不如死(1 / 1)

太子殿下到底会给皇上什么惊喜呢?

众人都纷纷伸长了脑袋,连一旁伺候倒酒端菜的丫鬟们,也轻轻移开余光。

角落边,被父亲也带来参宴的白姳月轻微垂眸,似对这一切都毫无兴趣。

大殿门外,脚步声响起。

一缕红色衣摆在门边飞扬,接着,一个身穿红色衣裙的少女牵着一名小少年慢步而来。少女眉目如画,美如冠玉,不出场则已,一出场鸣人。她嘴边浅笑,秀色掩古今。她的出现,瞬间冠压群芳,妖艳惊人。

她手边牵着的少年,一件紫袍风姿卓绝,他面容出尘绝色,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杀气凛凛。仿佛三界之中,独他妖般魅颜,莲华容姿,无人不敢看他,深恐一念坠尘。

两人并肩,呈现出一幅和谐美好的美人图画。

现场的人再次哗然。这美女俊男,倘若忽视了一大一小的身高,年龄的差距,简直那叫一个绝配啊。

“……”早已入座的南宫梓文手中的酒杯一歪,酒水撒在他的衣袍上,顿时酒味弥漫,再配上眼前一幅美人图,让人沉醉。

白姳月抬眸,看到君无祭小小的身影顿时乐开了花,随即又有几分好奇,为何他们会出现在这里?

花黎歌缓缓走进大殿里,直视着皇帝。皇帝满脸震惊,脸上清清楚楚地写上四个大字:不可置信。

皇帝震惊的看着她,这个面容,他再熟悉不过了,她眼中仿佛在问,皇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他移开视线看向皇后,皇后亦是和他相同的表情,即使从花瑶口中得知有一个和她面容相似的人,此时此刻一见,却还是无法不惊讶。

这何止是相似,这就是一个人。

可是,不该,她不该出现在这里才是,为何?

众大臣并没有见过沙华公主,只是知道凤舞国有这样一位公主存在,并且已经死了两个月。所以对于被花易墨请出来的美人,大家都很疑惑,纷纷议论。

莫不是儿子……要给爹献美人和孩子?

或则说,这是皇上外面的人?

可是不能啊,这女子有一分相似皇帝的容貌,那孩子……谁都不像啊。

周遭忽然一片死寂。

没有看到皇帝露出欣喜的面色,花易墨有些奇怪,又以为他可能还没反应过来,连忙解释道,“父皇,这是沙华公主,她并没有落崖摔死。”

“什么!”

“沙华公主没死?”

“这……这就是沙华公主?”

“竟然如此美,不由得让人想到了病死的茹妃啊。”

“是啊,想当年,茹妃也是一个才华横溢的人,可惜啊。”

大臣们再次捂住心脏,今日受惊次数太多,小心脏难免有些无法承受。他们都是些老臣而已,是来参加中秋晚宴图个欢乐的,不是来受惊的。

太子殿下,你这不是惊喜,是惊悚啊!

皇帝目光阴沉沉,沉着脸开口:“太子,这就是你给朕的惊喜?”不再称他墨儿,显然,皇帝很不满意。

花易墨一愣,点头。

皇帝猛地站起来,眼中怒火燃烧,对着太子就是劈天盖地的怒吼:“荒唐!朕知道你和妹妹关系甚好,可是她已经逝世,你找个和死人之前相似面容的女人就想来糊弄朕,太子,你是不是以为,朕已经老得老眼昏花了?”

“儿臣不敢!”

“你不敢?你小时候就敢砸伤你母妃的额头,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花黎歌蹙眉,不明白为何说着说着就扯到以前的事情,同时也有些好奇,当初花易墨为何要砸伤皇后的脑袋?

“父皇,儿臣不敢撒谎,可她确实是……”

“住嘴!”皇帝连忙打断他的话,随即叹了一口气,面色稍稍动容,“朕知道你思念你惨死的妹妹,才会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给骗了去,念在你初犯,也是被害者,朕今日不与你计较。”说着,他的目光恶狠狠地瞪着花黎歌,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至于这个女人,用已死之人的容颜,欺骗太子,利用太子,目的必然不单纯,来人,给朕拖下去砍了!”

南宫梓文心下一慌,下意识地欲要起身。

“父皇!”花易墨一惊,连忙出声就要阻止。

“皇上有什么证据说我利用相似的容貌欺骗和利用太子?”花黎歌盯着皇上,看到他想故作生气来掩饰眼中流露出来的惊恐和心虚。

他的态度,让她越来越觉得,将她以贡品身份送往魔界一事,绝不简单。

和她有相同感受的,是她手边的君无祭。

她突然的出声反驳,令所有人都一惊。

“皇妹……”花易墨有些出奇地看着她,又担心她会说错话惹恼了皇帝。

即轩昂挑眉,对红衣女子满是兴趣。

皇后微愣。莫非,真的是那贱货的种?难道那日花瑶看到的,真的是她?

“哼,朕的女儿早在两个月前就死了,你还说,你没有弄虚作假?”

“请问皇上,您如何知道她就是您的女儿?”

“竟然你那么想知道,朕也不怕告诉你,与她死在悬崖的,有她十几年的贴身丫鬟,她身穿公主服饰,又有朕给她的出宫令牌。这足以证明她的身份。”

对于皇帝的说法,众大臣觉得实在是条条在理,毫无反驳之力。

“仅仅凭这些,断定一个人的身份是否太过果断了?随便找个死人换上公主服装,把令牌放在她的身上,再将丫鬟杀死放在她的旁边,是谁都能轻而易举的做到。”

对于花黎歌的说法,大臣们也觉得很是在理。

“哼,荒缪,你的猜想实在荒缪。”

“我听说她入殓时,面目全非,一张看不清五官的脸,皇上又怎么能断定她就是您的女儿?”

“朕的女儿,朕自然了解!”皇上怒吼,极为生气。

大臣们保持着安静,生怕一个不小心会成为皇帝怒火之下的剑下冤魂。

花黎歌抿着唇,心中冷意泛起,说了这么多,皇帝无非就是想否定她的存在,明明是亲生父亲,为何要做得如此绝情?

“父皇!”花易墨这时终于再次开口,“儿臣敢用性命担保,她绝对是沙华公主无疑。”

“太子,莫要胡闹!”皇后沉声说道,目光暼了一眼花黎歌,“真正的沙华公主早已长眠地下,你怎么能证明?莫要任性了。”

“世界上最有力的且最无法辩论的证明,无非就是滴血认亲。”这时,即轩昂的声音在安静的场面如此响亮。他挑眉看着花黎歌绝美的背影,心中有了主意。

这句话,应了在场所有人的想法。

南宫梓文看看花易墨,又看看花黎歌,目光深沉。

皇帝颇为埋怨的瞥了即轩昂一样,暗骂奶奶的真是个多嘴的家伙。

“皇上。”这时,终于有大臣走上来说道:“沙华公主的死确实如这位姑娘所言,没有清晰的五官,不能断定她的身份。”

“是啊皇上,若有小人欲意谋害公主,这可是大事,请皇上立即查明真相。”

“若这位姑娘真是沙华公主,就不能再让她落到坏人之手,流落民间,寒了死去的茹妃的心啊!”

“是啊。请皇上滴血验亲,查明真相。”大臣们接一连二的站出来。

面对大臣们同样赞同的目光,皇帝眸子更加阴沉,却又无可奈何,不得不采取这个法子。

“去端碗水来。”皇后一边说着一边给身旁的小宫女递了一个眼色,小宫女很识趣地就要下去。

“不用了。”花黎歌却突然出声阻止。皇帝脸上喜色显露,又故作一本正经,冷笑一声,“怎么?知道自己会被揭穿,所以怕了?”

“皇上误会了,你让自己的下人去端水来,我怎么知道水里面会不会掺有药物?”

“大胆贱民,勿要挑战朕的底线!”

“我并没有挑战你的极限,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莫非皇上的心思被我说中了,欲意用怒气之态来掩饰你的心虚?”她笑着,满是自信,不会因为对方是一国之君而束手束脚。

皇帝大口大口的喘息,额头上青筋暴露,脸色铁青,显然被花黎歌气得不轻。即轩昂一直勾唇笑着,越来越对她充满了兴趣。

君无祭亦是不动声色,瞅了一眼身旁这个吃了豹子胆的女人。在魔界若是敢有人像她这样挑衅他,估计已经死了好几百次了。

花黎歌又继续道:“你的人我不相信,我的人你也不会相信,那么……”顿了一下,她转身看着两个国家的使者,元怡和即轩昂。

转身之际,即轩昂再次被她的姿容给惊艳了一遍。

“不知两位谁愿意帮我拿水来?”

元怡蹙眉,思考了一番后,默默退后。她这次来是想让凤舞皇帝成全她对太子的心意,自然不能站在她的那边。

即轩昂看了元怡一眼后,抬步站出来,笑道:“让我来吧。”

“多谢。”

良久,即轩昂的人端着一碗水进来。

花黎歌满意的点头,然后对皇帝问道:“皇上,可验否?”

皇帝扫了花易墨一眼,见他满是自信,心中猜测已有大半慢慢走向真相。他慢慢从龙座上走下来,霸气外露,大有上位者的气质。

“请吧。”花易墨将小刀递给皇帝,皇帝粗鲁地夺过,狞笑起来,“倘若你不是朕的公主,朕有千方百计让你生不如死。”

“那就等验完了再说。”花黎歌也毫无惧意地邪魅冷笑,眼中迸发着丝丝寒气,似要将周围冰冻三尺。

“皇上,不可,您乃金贵龙体,不能轻易见血。”皇后大惊失色,猛地从座上站起来起来。

“父皇,母后说得没错,说不定这妖女欲取您的血为所欲为,不能验。”从下人口中得知此事,本没有来参加晚宴的花瑶也匆匆敢到大殿。

“都给朕住嘴!朕的事朕自己做决定!”皇上怨恨地瞪着花黎歌,随即嘴边扬起一抹诡异的笑来。

就算血液融合又如何?就算她真的是沙华公主又如何?她早就不记得之前的事了,还怕她会说出什么吗?

面对着他诡异的笑,花黎歌依旧面无表情。

瞬间周遭的气氛紧张起来,大臣们睁大着眼睛,生怕错过验血过程。即轩昂环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嘴里喃喃到,“莫要让本皇子失望才是。”

南宫梓文紧抿着唇,视线紧紧地定在花黎歌身上,为她焦急,额头上几滴冷汗直冒。而他的举动,彻彻底底被花瑶收尽眼底,花瑶咬牙切齿地瞪着花黎歌的背影,恨意如火山爆发,她怎么没被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