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贵人在延福宫喝了三巡茶后,终于下定决心把琢磨了一整晚的话说出来。
“姐姐,陛下对您可是真心的好,满心满意的都是您,半点容不下别人。在普安王府时,一次也没去过我住的院子。来到这汴梁城入皇宫,已经一年了,一共去了我的寒香苑十三次,都是连床边都没近,坐在屋子里看了一整晚的书。”
夏贵人苦涩的笑道:“我知道,陛下是为了堵着前朝人的嘴,才会如此。免得他们督促陛下多去后宫,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
“妹妹也不敢奢望能得陛下青睐,原来想的是守着这荣华富贵过一辈子也是好的。”
夏贵人撩了撩耳边的头发,垂目伤感道:“可是这后宫的生活太难熬了,什么都不需要做,每日都是吃了睡,醒了发呆想心事。以前是盼着姐姐的病早些好起来,妹妹也就有个说话的人了。这不,现在妹妹每天醒来,就想着来找姐姐,一来到您这里,就不想走。妹妹知道这有些失礼,可就是不想回那冷冷清清的寒香苑。”
郭思谨终于等到夏贵人停了话,关心地问道:“我对宫里的情况也不太熟悉,夏贵人那里有几个使唤的丫头?”
“十八个。”夏贵人叹了一口气:“太上皇和太皇太后那两边是同我们分着的,后宫的主子们少,陛下待人宽和,虽然给我的位份是贵人,吃穿用度却是按的妃位。”
郭思谨“噢”了一声,试探地问道:“要不你再挑两个会说话的宫女过去,日常陪您聊天解个闷?”她觉得夏贵人挺可怜的,于是说:“我这里你要是看中谁,今天就带走,太皇太后那里有看上的,我去给你讨过来。”
屋内站的两个宫女,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身,默默的念叨,别挑我,别挑我,守着这没有主子的延福宫熬了一年,终于把主子熬回来了,再被不得宠的主子挑走,可是要哭瞎眼。
昨日赵瑗对秋葵说,郭思谨要封她为郡主的话,整个延福宫可都是知道的。封郡主是不敢奢望,在皇后娘娘面前表现得好了,等到了年龄放出宫,许个好人家还是有希望的。
夏贵人又叹了口气:“跟下人们有什么聊的,她们什么都不懂。”
宫女们:我们是木头人,没心没肝,啥都不懂,所以千万别挑我。
夏贵人看郭思谨没往她领的道上走,只得把话挑的更明,羞涩地说:“要是有个孩子就好了,后半辈子就有了期盼,有了着落。”
郭思谨想说绛云宫有三个孩子呢,闲了可以去逗逗她们玩儿,又想到看过的话本子里讲,最复杂的莫过后宫的女人心,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是悔断肠也来不及。
再加上三个孩子的身份虽有不同,但心里对他们的疼爱是差不多的。为了不让他们觉得亲疏有别,自己一个都没带。
夏贵人要是经常去,表现出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