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嫣蝶的眉头一挑,看来这个小丫头的性格真的和窦都尉说的一样,无理放肆没有规矩。
自己身为王妃,把元纵送到军营里还要换了男装,以示避讳,毕竟军营里有女人出现,确实不太合适。
而这个小丫头竟仗着自己一身的医术和父亲的权势在这军营里肆无忌惮。
“路千,王爷生病需要静养,请无关人等退下。”
刚才窦潇潇说话的时候,因为情绪激动而声音显得有些高,当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木嫣蝶已经出声,让路千把自己赶出去,她的眼中闪着泪水闪动着,原本秀致的小脸紧紧的皱在一起,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一样。
还没有等她再开口反驳,窦都尉已经笑着木嫣蝶告了一声罪,然后拉着自己的女儿走出了营帐。
“爹,你干嘛拉我出来,我还没有给王爷开方子呢!”
窦潇潇的手腕被自己的父亲拽的生疼,等到出了营帐,一把甩开之后埋怨的说道。
知道自己的父亲只要是王爷吩咐下来的事情,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会在所不辞,所以她很识趣的并没有去反驳木嫣蝶的权威。
“胡闹,我都已经跟你说了,木大人是在王爷休养期间代替王爷主持大局的,你还对他说话这样的不恭敬,从现在开始,你对那个木大人就要像对待王爷那样的毕恭毕敬,知道了吗?”
窦都尉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女儿的那点小心思。
按照自己的官职品级,要让女儿送到纵王府里做一个寻常侧妃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因为自己心疼女儿,不想让女儿去于方寸之间受委屈,所以才把她留在身边。
毕竟自己也能看出来王爷不管是对任何女人,都有着疏离和厌恶。
“我给王爷开方子,哪里是胡闹了,至于那个木大人,您刚才也都看到了,她忽然跑到了女儿的身边,害得女儿差一点摔倒,难道您就……”
“够了,这件事不用再提,你作为一个女儿家,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对王爷这么殷勤,以后也该收敛一些。”
窦潇潇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窦都尉给打断。
木嫣蝶等到窦骁骁出去之后,坐到元纵的床边,拉着他的手。
“怪不得王爷每个月都要有一段时间来到西山,说是养病,原来这里还藏着一个红颜知己。”
路千在一边,听得直冒汗。
王爷对于这个小丫头都始终也是淡淡的,只不过这个小丫头身上有几分医术,这才让王爷没有将她赶走。
来的时候有点匆忙,所以没有把这件事情先给木嫣蝶说清楚,看来这个误会得让自家主子醒来之后再亲自跟王妃说清楚了。
“那个窦潇潇,医术真的很高吗?”夜里木嫣蝶躺在床上问着和自己睡在一个营帐里面的月秀。
因为换了一个新的环境,又是第一次在营帐里过夜,赤凰和月秀月香几人都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没有睡着。
“奴婢嗯属下刚才看过窦小姐开的方子,的确很是精妙,刚才窦都尉说窦小姐师承李神医,据说李神医曾经是前朝的御医,出宫之后脾气很是古怪,只给穷苦人家看病,达官贵人的门一概不入,曾经有个御史夫人因为想要让李神医给瞧病,特意换上了打补丁的衣服前去,可是李神医还是一诊脉就诊了出来,将其撵了出去。”
月秀将自己赞在师父跟前听到的事一五一十的讲给了木嫣蝶听。
当时师父在跟自己说这段往事的时候,语气和表情显得很是鄙夷,觉得那个李神医实在是不识时务,有点沽名钓誉的意思。
而木嫣蝶心里却想着,既然这个李神医脾气这么古怪,又行事大胆,一定是有过人的医术。
那么这个窦小姐一定也是医术高超,可是元纵之前在人显得病殃殃,完全都是装的,那么这个窦小姐平日和元纵在一起都干什么?
如此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忽然又被自己的这种想法给吓到。
现在是什么时候,还有心思去管这些没影的事情来吃醋,不管元纵身边有着什么样的女人,但凭他对自己的这份心意,自己也不能够这样的怀疑他。
昨天夜里,木嫣蝶用热气球飞上天的事情已经传遍了京城。
元纵之前所在的青楼里,一队官兵闯了进来,领头的将领坐在花亭里,四平八稳的端着茶,一边的老鸨儿小心翼翼的服侍着。
“听说昨天晚上有一盏孔明灯带着人飞上了天,究竟是怎么回事?”
屋子里一片宁静之后,那个将领慢悠悠的打着官腔,问道。
“这有什么新鲜的,不过是一个公子哥儿想要翠云姑娘的芳心,想出来的花胡哨,你也知道我们院里的姑娘可不是有银子就能够相陪的,还要看姑娘们的意思。”
老鸨儿甩着帕子,说话的时候俯下身子。
那个将领的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斜着眼睛打量老鸨儿,只见她媚眼如丝,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年纪正是风情万种的时候,当着自己属下的面,他并没有很是放肆。
“知道红姨你调教的姑娘一个个都是人间尤物,只不过这孔明灯昨天夜里闹出来了,这么大的动静,太子殿下知道了之后,特意让我们来问上一问,毕竟孔明灯下可是能藏人,这要是让什么不该出京城的人带到出去……”
“看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都是做正经生意的人,这哪里有什么不该出京城的人,来的都是痴情种子和薄情汉,你呐,尽管放心就是,我看你也好久没来了,红云姑娘今儿早还惦记着你呢!”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到了后来的时候,就像是耳语一般。
将领这个时候也不再端着自己的架子,而是脸上露出了猥琐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