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明智之举(1 / 1)

青丝垂落,划过脸颊。

眸光闪动,两朵红霞。

祝雪凝此刻的娇羞,龙明瑒全部看在眼里。

“本王可等你回话呢。”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祝雪凝恶狠狠地瞪着龙明瑒,这是她平生第一次被人这样压着。

还是,一个剑眉星目,俊朗帅气的男子。

“我就,”祝雪凝想了半天,“我就……”

没有说出来,她也不知道她想怎样。

“你就咬我吧。”龙明瑒主动晃了晃手掌。

反正已经被咬过两次了,也不在乎再咬几次了。

“我不要。”祝雪凝拒绝,将头撇向一边。

她不要再与他有身体的接触了。

准确地说,是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的接触了。

“你不要,本王可要喽。”龙明瑒嘴角的弧度,突然上扬。

不等祝雪凝反应,龙明瑒伸出两根手指,在祝雪凝腰间的肋骨处,轻轻地点了两下。

“哈哈……”祝雪凝条件反射般地笑出了声。

龙明瑒的眼睛,一点一点地睁大。

这招,这么管用?

又伸手,轻轻地挠了挠。

祝雪凝扭动着腰肢,“哎呀,哈哈……”

索性,龙明瑒单手撑地。

另一只手,五根手指齐上阵。

“哈哈……”祝雪凝憋着憋着,却忍不住。

左闪闪,右躲躲。

“不行,不行,”祝雪凝扒拉着龙明瑒的手,“你快停下,快停下……”

龙明瑒饶有兴趣地看着祝雪凝,想要忍住,却还是笑出来的表情。

抓了一会儿,龙明瑒突然停住了动作。

祝雪凝如释重负,抚着胸口,喘着粗气。

笑,也是一件挺消耗体力的事。

龙明瑒蓦地起身,快速转过身去。

祝雪凝坐起身,歪着头,一脸不解地望着他的背影。

察觉到他的异常,祝雪凝也站起了身。

绕到龙明瑒的眼前,凝眉问道:“你怎么啦?”

“没事。”龙明瑒淡漠地回应。

祝雪凝瞧见他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抬起手,刚要覆上他的额头。

“本王饿了,”龙明瑒将头撇向一边,“你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原来是饿了哦。”祝雪凝恍然大悟。

怪不得,表情那么凝重。

“你等我哦,去去就来。”祝雪凝说完,转身出了帐篷。

龙明瑒闭上双眸,长吁一口气。

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慢步走到案几前,俯身倒了一杯水。

仰头,一饮而尽。

这才觉得,稍稍平静了些。

方才,祝雪凝在他的身下,像条蛇一样,扭来扭去。

他本是抱着逗趣的心情,却不曾想,引来自己身体的不适。

这种感觉,令他非常不舒服。

不同于受伤生病,也不是疼痛难忍。

是那种完全散发不出的憋屈,不受控制的崛起。

尤其是,身下还有那么一个软绵绵的躯体。

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他是不是,要与那个丑姑娘保持距离?

一股凉风,飘了进来。

龙明瑒身子一震,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只找到了我带来的肉干,”祝雪凝摊开手心,“分给弟兄们了,就剩这么几条了。”

龙明瑒依旧背对着祝雪凝,伸出手,也摊开掌心。

祝雪凝看了一眼,将肉干放了上去。

感觉到,自己不受欢迎。

祝雪凝拱手,“晚安,告退。”

见着祝雪凝真的要走,龙明瑒急急地出了声,“等下。”

祝雪凝瘪嘴,停下脚步,却没转身。

淡漠道:“何事?”

“你在这儿睡吧。”亦是淡淡的口吻。

“不必了。”她与他之间,还是少接触为好。

“本王不想让本王的人,寒了心。”没有丝毫感情的声调。

祝雪凝眸光一闪,原来如此。

慢慢地转过身来,“那你睡哪儿?”

“这是本王的地盘,还能没有睡觉的地方吗?”

祝雪凝想想也是,倒是她多此一问了。

“你先睡吧,本王吃完了再睡。”龙明瑒在案几前落座。

祝雪凝闻言,倒也不客气了。

反正,这也不是别人的地方。

按照龙明瑒的话来讲,“合法。”

至于,合情不?合理不?

他都不在乎了,她又有什么可计较的。

刚想要坐下,忽然想起来什么。

迅速转身,撩起帘子就走了。

龙明瑒也没拦着,他留不住的,也不想强求。

拿起一条肉干,细嚼慢咽。

龙明瑒轻哼了一声,这丑姑娘的手艺,还真是好。

看来,选她每日给他做饭,确实是个明智之举。

嘴角的笑,还来不及扩大。

一股风,又刮了进来。

龙明瑒立刻板起脸,面无表情地端起水壶。

“来,”祝雪凝在龙明瑒的身前蹲下,“热乎着呢。”

龙明瑒漠然地转首,瞬间,眸光一震。

祝雪凝拿过龙明瑒的双脚,浸入水中。

不抬头,不说话。

默默地,揉搓着。

龙明瑒有些手足无措,手中的肉干,掉在了案几上。

从小到大,只有他的母妃,为他洗过脚。

他虽贵为王爷,却很少指使下人。

洗脚这种隐蔽的事,从懂事起,他便自己来了。

那日邢雨姗也是端水进了房间,却被他拒绝了。

此刻,他也想拒绝,却不知为何,张不开嘴。

祝雪凝指腹的薄茧,轻抚过他的脚面。

每动一下,龙明瑒的心就抽动一下。

“你这疤,”祝雪凝摸了摸,“应该是剑伤吧。”

“嗯,”龙明瑒应是,“小时候练剑,剑不小心掉了,正好刺中了脚面。”

“你挺厉害呀,”祝雪凝打趣道:“普通人可刺不了这么准。”

龙明瑒冷哼一声,“你小时候学医的时候,没受过伤吗?”

“经常受伤,”祝雪凝自嘲道:“这处还没好,那处又伤了。”

“采药时候划伤,煎药时候烫伤。”祝雪凝轻描淡写的语气。

“就连抓药,不知道药的药性,也经常被毒伤。”

龙明瑒听着祝雪凝像说着别人的事,不禁内心感叹。

他与她,都是心中充满执念的人。

因为这个执念,不辞辛苦,不畏生死。

这么想着,龙明瑒抬眸,认真地看向眼前这个姑娘。

红斑块块,却并不那么刺眼。

薄茧点点,却也不那么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