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酣然入睡(1 / 1)

夜风总是无影无踪,撩拨心底的那处柔软。

月光总是无声无息,照亮心底的那片温暖。

垂眸,望着倚靠在怀里的人。

祝雪凝皱着的眉头,突然舒缓开来。

这个,才是真真正正,既能文又能武的美男子。

虽然,平日里冷得和冰窖一样。

但是,单论相貌身材,却是一等一的好。

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和脸颊。

热乎乎的,像个人肉暖炉。

祝雪凝蓦地笑了,这个暖炉也未免太大号了。

用手轻轻地推了推他,犹如一摊烂泥。

看上去,比平时醉的还邪乎。

祝雪凝冷哼,喝了那么多酒。

刚才明明不是没醉吗?还和她大喊大叫来着。

怎么她前脚离开,后脚他就醉倒了?

不过看样子不是装的,她也就不再追究了。

这人哪,越想醉,反而越清醒。

她对他内心的想法,感同身受。

抬头,扫视了一圈,不禁噘起嘴来。

这个历英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藏了起来。

走肯定是不能走的,他那个家伙,自认王爷的命要比他自己的命珍贵数百倍。

白了一眼,这真是妥妥的“成人之美”。

再次环顾了下四周,锁定了一棵粗壮的大树。

慢慢站起身的同时,双手护着他的头,依靠在她的胸前,以免摔伤。

绕到他的身后,屈膝,抬起双臂。

将手腕塞进他的腋窝下,使劲扣紧。

用力,拖着他的躯体,向后倒退而走。

短短的几步路,祝雪凝是停了又走,走了又停。

咬牙切齿地,来到了她刚刚看到的大树下面。

这个大蛤蜊,像条死狗一样任由她拖拽至此。

好在是她,若是换了别人,他怎么去见的阎王恐怕都不知道。

呼出一口气,祝雪凝缓缓地坐了下来。

依靠在树干上,调整好姿势。

喘了几口粗气,祝雪凝的气息渐渐平稳。

胸口的温热,让她的心底暖暖的。

这已经是第二次,他倒在她的怀里睡着了。

相同的是,都是因为醉酒。

不同的是,上次是雅间,这次是山间。

而且,上次也不过就是小睡片刻。

今日这情况,怕是要睡到明天早晨了。

祝雪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不过是来祭拜一下他的兄弟,怎么就粘身上摘不下来了呢?

微风袭来,吹起他乌青的发丝。

荡过她的脸颊,她觉得好痒。

下意识地抬手撩过,动了动身子。

“嗯……”龙明瑒忽然呢喃了一声。

随后,在祝雪凝的胸口蹭了蹭。

祝雪凝咬着下唇,垂眸,眉头拧在一起。

这个家伙,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

忽然又想了想,应该是真的醉了。

她的“便宜”,就算她主动送上门去,他只会置之不理。

甚至,鄙夷不屑。

又叹了一口气,祝雪凝实在没有办法。

眼前这种情况,除了叹气,她什么也做不了。

既然如此,就安安心心地睡觉吧。

反正,还有那个一根筋保护他们呢。

历英战偷偷摸摸地瞄着,瞧见了眼前的景象。

心里呀,那个乐呀。

王妃完全可以将王爷扔下就走,她知道自己肯定不会弃王爷于不顾。

但是,她还是留了下来。

而且,真真的“亲密无间”。

历英战并不觉得王爷对王妃是没有感情的。

相反,王爷与王妃在一起时,更加轻松自在。

虽然脸依旧是冷的,可他知道,王爷的心是热的。

双手按在后脑,历英战依靠在树干上。

不眠之夜,变成了安眠之夜。

这真是,太好了。

听雨轩

“啪”,邢雨姗将玉箸扔在了桌子上。

“王爷不是说晚上会同本妃一起用膳吗?”

“侧妃,”金盏小心翼翼地说道:“王爷许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能有什么事,”邢雨姗瞪着眼睛,“就是去祭拜朋友,烧完纸上完香也就回来了。”

金盏抬眸看了一眼,眼底划过一抹不屑。

随即,柔声劝慰道:“可能还有其他别的事。”

邢雨姗沉默不语,一张俏脸阴沉得仿若一朵鲜花被人踩踏。

片刻,邢雨姗寒声问道:“爹爹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阿拾只说,大人让您稍安勿躁,千万别轻举妄动。”

邢雨姗扫视了一下,桌上一口没动的饭菜。

慢悠悠地说道:“那就听爹爹的吧。”

金盏眼珠一转,缓缓地开口,“那咱们的那个计划……”

邢雨姗淡漠地摆手,“先搁置着吧。”

说完,慢慢站起身,“本来想着科举的时候,给崔大人过个话,好让吕棕竹能一展身手。”

眸光有些黯淡,“却不曾想,出了那档子事。”

“这也不是您的错,”金盏走上前去,“是橙菊咎由自取。”

“可她毕竟从小和我一起长大,在我身边跟了这么多年。”

“您也不想的,是万般无奈才会如此的。”

“真的是万般无奈吗?”邢雨姗抬头望向窗外的夜空。

不知是问别人,还是问自己。

见着邢雨姗这个样子,金盏双手交叠在腹前,使劲儿地揉搓着。

眸子里的光,和平时的柔情似水,截然相反。

半晌,金盏试探性地开了口,“侧妃,下个月皇上的生辰,您是肯定要一同前往的吧?”

“那是自然。”邢雨姗一脸傲气。

“可是……”金盏停顿了一下,“婢子愚见,王爷未必会带您前去。”

闻言,邢雨姗立刻转过头来。

凝眉问道:“这是为何?”

“据婢子所知,皇家寿宴,王公贵族,文武百官,只可携带正室参加。”

“除非正室患疾,或者因公不能前往。”

邢雨姗眸光一震,眉头拧得更严重了。

是的,皇家律法确实有这么一条规定。

她太心急了,以至于将这条规定完全抛之脑后。

见状,金盏连忙递话,“侧妃,就算王爷再不喜那个丑女,按照规定,也还是要带她前去的。”

“那……”邢雨姗边走边说,“你说怎么办?”

金盏伸手扶着邢雨姗在软塌上落座,不紧不慢地说道:“婢子认为,咱们的计划,还得照常实施。”

邢雨姗有些犹豫,“已经两次了,本妃并未占到多大便宜,还折损了两个人。”

“那是他们太笨太蠢,”金盏将责任推的一干二净,“这次,婢子定会让她吃点苦头。”

“就算不能将她如何,也要让她不能参加寿宴。”

邢雨姗淡漠地看向金盏,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地勾起。

一双桃花眼,染血漫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