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心甘情愿(1 / 1)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要强的女人没人疼。

祝雪凝深深明白这个道理。

却依旧倔强地不肯喊一声疼,叫一声痛。

反正,就算她即刻死在他的面前,他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她又何必吭吭唧唧,哭哭啼啼地惹人烦。

龙明瑒起身,将铜盆端来。

再次蹲身,手搭在她的袜口。

“干什么?”祝雪凝惊恐地问道。

龙明瑒不想说话,他现在只想快点看看她的患处。

祝雪凝想缩回脚,龙明瑒不松手。

她不敢用力,他也不敢。

无奈,祝雪凝只好任由他的动作。

脱掉她的袜子,龙明瑒仔细地查看了一番。

那眉头,简直要拧成一股绳。

脚踝处,肿的好像一个大番茄。

祝雪凝似乎一点也不意外,看都没看一眼。

蓦地,一阵暖意从脚底传来。

祝雪凝垂眸,看向那个默默为她洗脚的男子。

她的心,说不出来的滋味。

她长得丑,别说碰她。

人们连看她一眼,都会被吓得蹦出三米远。

而如今,有个男子愿意为她洗脚。

她知道,他不过是想着她赶紧好了,还得继续干活,才会这般如此。

还有一点,多多少少是因为他才会受的伤。

所以,他不想落人口实。

万一她真的给说出去了,他颜面何存?

这么想着,龙明瑒带着茧子的指腹,划过她的脚面,落在她红肿的脚踝处。

轻轻地,慢慢地揉搓着。

祝雪凝浑身的鸡皮疙瘩,随着他的动作,一片一片地立起来。

龙明瑒明显地感觉到她的异样,手下的动作却未停。

片刻,觉得差不多了,把她的双脚擦干,放到床上。

祝雪凝向后挪了一步,现在她觉得好了一些。

龙明瑒起身将铜盆端到一旁,随后捡起地上的药酒。

在祝雪凝的脚边落座,拔掉木塞。

和着药酒,揉着脚裸。

祝雪凝的心哪,真是无法形容。

抬眼,五味陈杂。

看向他的双眸,闪着她从未有过的明光。

这个男子,如同他的脾气。

阴晴不定,复杂多变。

脚踝处的清凉感,令她觉得好受多了。

“可以了,”祝雪凝轻声,“不那么疼了。”

龙明瑒依旧低头不说话,自顾自地继续揉着。

祝雪凝无奈,只好由着他。

刁蛮如她,霸道如他。

祝雪凝抿嘴乐了,气也消了一半了。

果然女人还是需要被人哄,被人宠。

只是她被孤立惯了,早已忘记了当初被母亲捧在手心里的感觉。

脚裸处的舒适感,好似催眠。

祝雪凝的困意,一波一波地袭来。

脑袋一点一点,眼皮一闪一闪。

终于,支撑着的手臂一软,身子歪倒在软塌上。

龙明瑒悬着的心,终于松懈下来。

看这样子,定是不那么疼了。

但是他的动作,依旧未停。

他想等她完全睡熟了,再收手。

手下的节奏,越来越慢。

好似哄孩子入眠,轻轻点点。

少顷,龙明瑒看着她的胸口,均匀地起伏着。

缓缓地放开了手,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

起身,净了净手。

又转身回来,调整好睡姿,整理好被褥。

站立在塌边,垂眸看着她。

从进这个帐篷开始,到她睡着了之前。

他自始至终没和她说过一句话。

他不是真的不想理她,而是生怕自己哪句话说错了,惹了她不高兴。

以前他并不在乎这些,也从来没觉得自己的态度和用词,有何不妥。

可如今,他的几句玩笑,害得她扭伤了脚裸。

他的心哪,无法言说。

“咣当”,一个物件滑落在龙明瑒的脚边。

垂眸,眸光清冷。

片刻,俯身,将它拾起,面无表情地翻看了一下。

那么一个姑娘,容貌丑陋,蛮横粗俗,竟然会有人喜欢?

还有,到底是什么样的男子,会送给她这种廉价的东西?

既然是定情信物,就算再穷苦,也得是个像样的,差不多的。

堂堂七尺男儿,就送这么个扔路边都没人捡的东西,给自己心爱的女子。

更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那个丑姑娘也有七情六欲,也有儿女情长。

他以为她和他一样,受了家庭环境的影响,心都变成石头做的。

不会愿意相信爱情,不会愿意走进婚姻。

究竟,她喜欢的男子是什么样的?

丑的?俊的?

矮的?高的?

胖的?瘦的?

风流倜傥的?老实巴交的?

甜言蜜语的?沉默寡言的?

龙明瑒轻抚着手中的玉佩,眸光黯淡。

物虽廉价,情却贵重。

像他赠与邢雨姗的那块玉佩,确实价格不菲,但也只是一块冷冰冰的石头。

尚有余温在手,眉头紧紧凑凑。

说不出的缘由,内心晃晃悠悠。

转身,吹灭蜡烛。

瞬间,光线全无。

唯有手中的玩物,透着些许亮度。

暗叹一口气,将玉佩搁置枕底。

瞥见她的身形,蜷蜷曲曲。

他知道,脚裸处的疼痛感,断断续续。

只不过,倔强如她,不肯言语。

莫名的刺痛,浮上心底。

仿若突然,不能呼吸。

轻轻,叹气。

慢慢,离去。

夜空,好似被墨汁清洗。

满天星斗,却不及她的笑意。

郝手帮

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

缀青所谓的“陪你待一小会儿”,已经待到了芸城的夜市准备收摊了。

“我得走了。”缀青站起身。

郝光亮跟着起身,试探性地问道:“不能留宿一晚吗?”

缀青斜眼瞪着他,令他不寒而栗。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郝光亮慌忙地摆手,“我是那个,那什么,就是,它……”

哎呀,郝光亮咧嘴,这咋话还说不明白了。

缀青觉得好笑,她其实知道他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故意逗他。

想不到,这个在世人面前玉树临风的男子,遇到她,就变得不是自己了。

可能,真的如祝雪凝所说。

人只有在喜欢的人面前,才会不知所措,不明所以。

唯一能掩盖尴尬的,便是少言寡语。

但是,又怕对方误会,对方不理。

只好,组织着言语,小心翼翼。

缀青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因为完全没有必要。

“那,那,”郝光亮上前一步,“我送送你吧。”

缀青冷眼,“站那别动。”

说完,快步推开门,走了。

郝光亮呆立在原地,苦着脸。

想他堂堂郝医圣手,连天王老子都不怕,偏偏被这么一个女子给镇住了。

所谓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痴痴傻傻。

心甘情愿,听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