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苦思冥想(1 / 1)

星星怕一眨眼,月就会消失不见。

月牵起她的手,承诺会陪在身边。

祝雪凝平躺在地板上,侧目而望。

身旁的龙明瑒,睡的正香。

许是疲惫,也可能是不愿面对。

总之,那道健硕的背影,平静安宁。

却似乎透着一股,孤寂的慵懒,落寞的伤感。

帘子被挂起,微风徐徐。

香儿的话语,点点滴滴。

“大夫姐姐,”小声地轻唤,“你若是着女装,一定是个美人。”

祝雪凝浅笑,“那真要叫妹妹失望了。”

“那个人,”香儿眼神一瞟,“不是你的兄长吧?”

祝雪凝勾唇,“何以见得?”

“说不上来,”香儿淡淡的笑容,“就是一种感觉。”

“那你觉得他是我的什么人呢?”她倒是很好奇香儿的想法。

“他应该是……”香儿靠近祝雪凝,特别轻声地回应,“你的夫君。”

“嗯?”这个回答,着实令她心头一惊。

香儿咧嘴,“瞧这样子,我说对了。”

“不是,”祝雪凝慌忙地摆手,“你从什么地方看出来的呀?”

那个龙王对她态度那么差,不是横眉冷对,就是怒目圆睁,再不就是爱答不理。

无论从哪个方面,也看不出来她和他是夫妻啊。

“那就有很多了呀,”香儿纯真的眸光,“刚开始,我摔倒时,他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以为是你摔倒了。”

“然后我爹说要带你走,他拦在面前死活不让,差一点就要出人命了。”

“最后哦,不管你去哪里,他都跟在后面。虽然摆着一副冷脸,实则一直在观察你的举动,以及周围的人和物。”

“我猜想哦,”香儿点着头,“他一定是在悄无声息地保护你的安全。”

“看着漫不经心,实则认真仔细。”

香儿的一番话,祝雪凝听的是目瞪口呆。

是香儿不了解实情,被表面的现象蒙蔽了吗?

还是真如香儿所说,他确实是在暗中保护她?

祝雪凝挠了挠头,她真的有点搞不懂了。

“你把我喊过来,就是说这些吗?”

“我是想告诉你,”香儿认认真真地看向她,“你的幸福也在你的身边哦。”

祝雪凝笑得苦涩,果然香儿还是太小,看不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

不过这样也好,心思单纯,才会活的快乐。

况且,有疼她的爹爹,爱她的良人,她自是不用活的太复杂。

简单既快乐,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生活。

临走时,香儿特意嘱咐她,“要好好珍惜。”

祝雪凝微笑着,点了点头。

珍惜?

难哪……

阳光拂过树影,洋洋洒洒地晃过祝雪凝的脸。

鸟鸣飞过云端,叽叽喳喳地越过祝雪凝的肩。

祝雪凝“吭吭唧唧”地翻了个身,不爱动弹。

猛然间,凳腿划过手指间。

祝雪凝一惊,立刻睁开眼。

窗帘一闪一闪,好像在诉说着她的起床时间,早已过点。

祝雪凝“腾”一下坐起来,感觉到身后有一双凌厉的眼。

缓缓,慢慢,转首向后看。

“嗖”一下,转回向前。

果然,果然。

怎么办?

怎么办?

气氛尴尬,不敢交谈。

“醒了?”倒是龙明瑒淡漠地率先发了言。

祝雪凝趁机,连忙把铺着的被褥卷好,放在一边。

坐在长凳上,快速地梳好头发,整理衣衫。

龙明瑒垂眸,勾唇轻笑,她倒像是做错了事一般。

真是令人羡慕,此等高质量睡眠。

祝雪凝偷偷地撩起帘子的一角,哎呦,已经卯时了。

挠了挠头,她还真是能睡。

马车向前驱使着,祝雪凝觉得这么坐着,着实令人难受。

“你的伤,”试图打破沉默,“还好吗?”

“托你的福,”龙明瑒语调平平,“没再严重。”

祝雪凝抿了抿嘴,“咱俩好好说话行吗?”

龙明瑒听着这明显底气不足的问句,心中有些不忍。

“过来。”冷漠地瞥了她一眼。

祝雪凝弓着身子,乖乖地坐了过去。

龙明瑒拿过来一个东西,随后塞在她的手里。

祝雪凝看了他一眼,咧嘴笑道:“谢谢哦。”

龙明瑒白眼,“若是因为本王而耽搁了行程,本王一定吃不下去。”

祝雪凝嬉皮笑脸,“但是你还是给我了嘛。”

“本王是怕你饿死了,回府没法交代。”

“王府不是你说了算吗?”祝雪凝边嚼边问,“你还要给谁交代呀?”

龙明瑒瞪眼,不知道她是真傻还是假傻?

他无非就是怕她饿着,随便找了一个理由。

她还在那里,一本正经地提问。

见他不说话,祝雪凝也就不再多说,闷头吃起来。

回想着香儿昨天的话,撇了撇嘴。

无论是从他的言行举止,还是字里行间,她是半分也没发现所谓的“要好好珍惜的幸福”在哪里。

坦然一笑,那些话,就随着手中的夹夹饼,一并吞没了吧。

晃荡晃荡这一路,没再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

祝雪凝学乖了,尽量不去接触多余的人事物。

毕竟,除了她心急如焚地想去探亲外,龙明瑒还有要事在身。

耽搁了时辰,他这钦差大臣,是要被问罪的。

“王爷,”历英战出了声,“到了欣安县,前方例行检查。”

“到欣安啦?”祝雪凝高兴得大叫,“下一站就是珺安啦。”

龙明瑒淡漠,“天已黑,别和他们盘旋太久。”

“属下明白。”历英战说着,放慢了速度。

守城的士兵,懒洋洋地走了过来。

不耐烦地问了几句话,历英战客客气气地回答。

士兵说要看看车厢里,历英战陪着笑脸,顺手塞过去两块碎银。

士兵立刻收回了脚步,眼神一瞟,倒是个识时务的人家。

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快走。

历英战点了点头,加速前行。

祝雪凝不满地嘟囔了一句,“有钱能使鬼推磨。”

“此等情景,你应当司空见惯了才对。”

祝雪凝撇嘴,“就因为司空见惯了,所以才鄙夷不屑。”

“无论人在什么职位,大到一国宰相,小到一县守卫。受贿只有银两多少,没有官职大小。”

祝雪凝睨眼,“跟我说这些干嘛?”

龙明瑒勾唇,“闲着无聊。”

祝雪凝冷哼,“果真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