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得过且过(1 / 1)

烈日当空,心如寒冬。

有位少年,跪在院中。

往事历历在目,亡魂早已超度。

此刻,龙明瑒迈出的每一步,都好似在踏上通往黄泉的不归路。

祝雪凝双手交叠,紧握成拳。

紧张地咬着下唇,额头浸汗。

剑锋闪着骇人的寒光,与头狼的幽光对视,仿若水火不容。

头狼不等龙明瑒有所动作,猛地飞扑向龙明瑒。

先发制人的它,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张牙舞爪,面目狰狞。

龙明瑒纹丝不动,瞅准时机。

抬手,一把抓住了它的后腿。

使劲儿一甩,将它提了起来。

其余的狼,见势不妙,纷纷做出攻击的姿势。

祝雪凝眼看着此时的局势,连忙上前一步。

“王爷,”轻声,“这是它们的领头。”

“本王杀的就是这个领头。”说着,剑已经举起。

祝雪凝连忙攥住他的手腕,“王爷,不可!”

龙明瑒看向她,怒目圆睁,“你是在阻止本王吗?”

“王爷,”祝雪凝劝着,“它已经受了伤,算是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仅仅是受伤吗?”龙明瑒怒吼,“它害得阿良好久不能正常走路,你知道本王当时有多难过?有多自责吗?”

祝雪凝板起脸,“当年如果不是你一意孤行,不听阿良劝阻,事情也不会那样,阿良也不会受伤。”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这种话,怕是只有她祝雪凝敢当着龙明瑒的面说出了。

龙明瑒气得持剑的手都在发抖,“祝雪凝,你不要太放肆!”

“我只是说了事实而已。”祝雪凝毫不相让。

郝光亮要说什么,被缀青拦下。

眼下,任何人的一句话,都有可能激怒龙明瑒。

唯有祝雪凝的话,他还能保持仅有的理智。

见着龙明瑒喘着粗气,却未曾再对她有言语上的暴力。

祝雪凝靠近他,柔声道:“这林子,不止是我们的,也是它们的。是属于生长在这里的每一个生命的。这里的每一滴水,每一棵草,每一个果实,都是有生命的。我们为了保命想要杀之,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为了复仇,将其杀尽,那是万万不可的。人类要与动物植物和谐共生,才能相互依靠,走得更远。”

微笑着看向他,“你为了你的同伴而拼命为之,那么它们,又何尝不是呢?”

龙明瑒的情绪渐渐平复,眸光中的怒火,似乎也熄灭了一点。

祝雪凝乘胜追击,“放了它吧,好不好?”

龙明瑒神情严肃,但是能看得出,他有一丝丝的松动。

祝雪凝明媚的笑意,忽然将他心底的阴霾照亮。

“我想,如果阿良还在的话,也一定会劝你这么做的。”

这一句,彻底融化了龙明瑒心底的冰山。

闭上双眼,龙明瑒深吸一口气。

少顷,缓缓地睁开眼。

祝雪凝松了手,静静地站立在一旁。

龙明瑒持剑的手,再次抬起。

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当然,包括那群虎视眈眈的狼。

唯独祝雪凝,面色平静,目光柔和。

“唰”,有什么东西散落在地上。

众人低头一瞧,原来是那一撮白色的毛发。

龙明瑒用力向前一丢,头狼摔在地上,又挣扎着站了起来。

淡淡地说了一句,“若日后再以这种方式见面,本王绝不会手下留情。”

不知它是否能听懂,龙明瑒也不在意。

这句话,不过更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头狼停留了片刻,“嗷呜”,一声低吼。

扭头带着他的部下,准备离开了。

祝雪凝却突然发了声,“等一下。”

不等大家反应,她便朝着狼群走去。

龙明瑒赶紧跟了上去,想不到她要做什么。

头狼看到祝雪凝前来,停下了脚步。

祝雪凝走进狼群中,蹲身,将一头狼腿上的箭矢拔掉。

狼呜咽着,明明很痛,却没有反抗。

更没有,想要攻击她的意思。

龙明瑒靠近就不行,立刻就有狼摆出战斗的架势。

无奈,他只好提心吊胆地站在圈外。

手中的剑可是一直没丢,以防不测。

就这样,祝雪凝将狼身上和腿上的箭矢一一拔除。

退出狼群的瞬间,竟然有狼冲她俯身。

这一幕,不知是不是幻觉?

祝雪凝只是微笑着摆了摆手,并没有太多理会。

头狼带着狼群,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龙明瑒上前一步把她拉过来,“胆肥了是不是?”

祝雪凝龇着牙,“我常常风餐露宿,这种场面,小意思啦。”

缀青忍不住问道:“王妃,它们为什么不咬您?”

祝雪凝挠了挠头,“可能是因为我身上的味道。”

拍了拍腰带,“我这药包不离身,身上总有一股子草药味。许是这味道与它们犯冲,所以才不咬我。”

“那不对呀,”郝光亮质疑,“我也是天天摆弄那些药材,药味肯定是避免不了的。”

哭丧着脸,“那为什么咬我咬的最狠哪?”

祝雪凝打趣,“那可能是它们重色轻友。”

龙明瑒冷哼,“你有什么色可言?”

祝雪凝撇嘴,“动物也不在乎长相,只在乎雌雄。”

龙明瑒白眼,竟然拿自己比作雌雄,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

“哎呀!”祝雪凝的眸光落在了郝光亮擎着的手臂上。

“缀青,”急急地跑了过去,“你是哪里受伤了吗?”

缀青笑着,“没事儿,小伤。”

“还小伤呢,”郝光亮心疼地直咧嘴,“手腕骨折了。”

祝雪凝皱起眉头,“让我看看。”

轻轻地摆弄了几下,“是骨折了,不过好在问题不大,养一阵子就会痊愈了。”

“亮子,你去捡几根粗壮的树枝。”

“好。”

祝雪凝扯下衣摆处的布条,接过亮子捡来的树枝。

小心翼翼地支撑着缀青的手腕处,慢慢地包扎好。

“没关系的,青,”祝雪凝轻轻地摸了摸,“过几天就好了。”

“属下知道,”缀青点了点头,“属下自小习武,受过比这严重的伤数不胜数。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

祝雪凝看向郝光亮,下颌一抬。

“这缀青可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你是不是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