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铺天盖地(1 / 1)

痴情红颜多薄命,自古帝王多薄情。

邢瀚海半眯着眼睛,“龙明瑒,你是不是想反悔?”

龙明瑒慵懒地昂首,“小婿,正有此意。”

“我就知道你不靠谱。”对于他的回答,邢瀚海并没有感到多少的意外。

“既然岳父大人知道,又为何将皇兄交付与小婿?”

“其实,在你的心里,”龙明瑒勾唇,“还是为邢雨姗留有一条生路的吧?”

即便谋反,也不会真的动手杀了皇上。

如果计划失败,在获罪的时候,还能为家人求求情。

自古以来,谋权篡位,成功的几率是小之又小。

所以,邢瀚海定是做了万全之策。

果然,邢瀚海抬起手击掌。

而后,有人从草丛中应声而出。

“黎太妃?”高进惊呼。

“这这这,”双手一摊,“这是唱的哪出儿啊?”

“晗王爷果真是临危不惧啊,”邢瀚海嗤笑,“还是说为了国家利益,可以大义灭亲?”

“你我之间,就不浪费口舌了吧。”龙明瑒开门见山,“直接说条件吧。”

“很简单,”邢瀚海手一指,“我要你亲手杀了他!”

“如果,”龙明瑒眼皮翻动,“本王不肯呢?”

“那就怨不得老夫,”邢瀚海摇了摇头,“辣手无情了。”

“你已经失去舅父,不在乎再失去母亲吧?”

龙明瑒的星眸,此刻看不到半点的闪光,“舅父的事,可与你有关?”

邢瀚海一脸正义,“老夫做事,从不滥杀无辜。”

龙明瑒冷哼,“龙明珺不无辜?”

“天下的皇帝,哪个不是手染鲜血,”邢瀚海讥讽,“何来无辜?”

龙明瑒知道多说无益,这个男人已经走火入魔了。

见着儿子进退两难,一直沉默的黎老夫人开了口,“瑒儿,母妃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没有正确的选择,”龙明瑒轻叹,“只有伤害最小的选择。”

黎老夫人微笑,“瑒儿此言,母妃已知。”

“只是,”突然想到什么,“母妃走后,你要善待众人,尤其是……”

龙明瑒打断她的话,“来不及了……”

“邢大人,”黎老夫人转移话题,“老身院子里的春兰开得正盛,要不要派人给你移去几珠?”

闻言,邢瀚海的脸色骤冷,“黎太妃,莫拿故人说笑。”

“老身一个将死之人,何必多此一嘴。不过是怕邢大人日后后悔,为时晚矣。”

“别说那些废话,”邢瀚海下令,“动手!”

“爹!”突如其来地一嗓子,吓了大家一跳。

“姗儿?”邢瀚海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爹!”邢雨姗由王俊楚压着。

“姗儿,”邢瀚海急了,“爹不是告诉你,无论发生何事,必须留在府中,不许出来吗?”

“可是,可是,”邢雨姗快哭了,“可是有人来报,说你要弑君,姗儿怎能坐视不理?”

“谁?”邢瀚海怒吼,“是谁说的?”

矛头指向龙明瑒,“是你?”

龙明瑒笑而不语,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龙明瑒,你太卑鄙了。”邢瀚海咬牙切齿。

龙明瑒轻飘飘地甩出一句,“彼此彼此。”

“来吧,”扬起嘴角,“做个选择吧。”

“爹……”邢雨姗泪眼婆娑地望着邢瀚海。

邢瀚海死死地盯着龙明瑒,硬生生地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算你狠。”

龙明瑒清冷地勾了勾手指,“交换吧。”

邢瀚海无奈,示意手下放开黎老夫人。

龙明瑒一个眼神,王俊楚即刻放人。

二人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一个优雅从容,一个满脸通红。

龙明瑒吩咐,“带皇兄和母妃离开。”

王俊楚得令,“是。”

“朕不走!”龙明珺回绝,“朕要留在这里,亲眼看这乱臣贼子伏法。”

“老身也不走!”黎老夫人正色。

“俊楚,让他们靠后。”龙明瑒无语,没一个省心的。

“爹……”邢雨姗哭着扑向了邢瀚海的怀里。

“好孩子,好孩子,”邢瀚海抚摸着她的头,“没事了,没事了……”

“爹,”邢雨姗突然脸色骤变,“快叫他们藏到草丛里。”

说着,还做了一个捂嘴的动作。

邢瀚海当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

随即,大喝一声,“隐蔽,掩鼻!”

他的手下,飞速地躲进了草丛里。

待龙明瑒还未料及是何事时,突然从头顶传来声响。

紧接着,有东西如尘土一般,铺天盖地地砸了下来。

“不好!”龙明瑒惊呼,“是迷药!”

再想提醒周遭的人,已经来不及了。

就连他自己,也被这从天而降的偷袭击中了。

只能咬着牙挤出一句话,“保护皇兄……”

随即,便软了下去。

只有几十人的小部队,瞬间就倒成一片。

高进扶着龙明珺,被围住队伍中。

树杈上的人,纷纷跳了下来。

行礼,“见过邢大人,见过邢侧妃。”

邢瀚海站了起来,看向邢雨姗,“这是……”

“婢子见过大人。”金盏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邢瀚海顿时就明白了,“是侧妃吩咐你的?”

“回大人,是的。”金盏微笑。

“哎呀,不得了哇,”邢瀚海拍了拍邢雨姗的肩膀,“姗儿也会使计了。”

邢雨姗自嘲,“亏吃的多了,自然就会了。”

邢瀚海淡笑,“舍得下手?”

邢雨姗满脸冷漠,“人家都舍得杀我爹,我有什么不舍得下手的。”

“好,”邢瀚海点了点头,“不愧是我的好女儿。”

说完,径直走向龙明瑒。

“怎么样,晗王爷?”邢瀚海蹲身,“感觉不错吧?”

“一而再再而三地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龙明瑒不屑,“令人不齿。”

“兵不厌诈,”邢瀚海勾唇,“晗王爷应该最明白这个道理。”

“你到底,和北宁国是什么关系?”龙明瑒质问。

“没关系,”邢瀚海的眸光,犹如黒谭深不见底,“也有关系。”

“只是,”起身,“你没有机会知道了。”

沙沙沙,哗哗哗。

似风声,似雨打。

乖娃娃,别哭啦。

笑伯伯,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