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梅办事效率挺高,半个多时辰就回来了。
回来以后,却惊讶地发现她家娘娘居然还躺在床上。
也是,娘娘这次落水虽然立马就被救了上来,但多休息总归是没错的。
玉梅如此想着,还让玉林去熬了一碗暖身滋补的汤来。
全程摆烂坐等毒药来刷新死亡系统的阮泠泠不知道玉梅已经贴心到如此地步了,见到玉梅回来了,她才终于懒洋洋地坐起来。
舒服!
在现代天天上那个狗班,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星期一的下午,三点左右这个社畜的痛苦巅峰时刻,这么大摇大摆地休息上一个多小时了。
在这一刻,她甚至有点感谢死亡卡档。
堪称上天的馈赠。
妈的,就是要反复死这一点很烦!
“毒药拿来了?”
阮泠泠率先开口。
玉梅已经平静许多,但如果阮泠泠之前和玉梅待过,就会知道她神情比以往要灵动许多,显得朝气蓬勃的。
但现在阮泠泠根本就发现不了。
况且朝气蓬勃,在一个看起来才十五六岁的小丫头身上看到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
“娘娘,拿来了。”
玉梅咧开嘴,把一个小药包递了上去,补充道:“此药无色无味,即便是混入清水中也无人知晓。”
“吃了会痛苦吗?”
这才是阮泠泠最关心的问题,什么无色无味的根本不重要。
玉梅想起之前娘娘提到的“不痛不痒”这个要求,心想娘娘果然还是向佛心善,即使反击下毒,还在为对方考虑。
唉,她家过于心善的娘娘啊……
“不痛苦。”玉梅垂首回答,她其实是想让芜嫔那个小蹄子受罪一番再死的。
唉,算了,一步步来吧。
娘娘如今能反击,她已经很欣慰了。
“哦,那就好。”阮泠泠松下一口气,真诚向玉梅道谢:“谢谢你,玉梅。”
第一次刷死亡系统,她很感谢玉梅帮她找到了个轻松无痛的死法。
随后便接过了药包,道:“你先出去吧。”
毕竟,她总不能当着对方的面服毒自尽吧?
她怕伤害到玉梅幼小的心灵。
但玉梅却是不想走,她抬起十几岁女孩红扑扑的脸庞,问道:“娘娘,您不需要奴婢跟你一起计划一下吗?”
第一次复仇,还是需要谨慎对待的。
万一暴露了,失了圣宠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用。”
阮泠泠拒绝得很干脆。
她自己一个人关上门安静的去世就好,不需要计划。
“好吧。”
玉梅有点恹恹的,她以为是娘娘已经有了计划不告诉她,她是真的很想参与其中啊!
六年的委屈,虽然主受的是娘娘,但她们做奴婢的,跟着也是吃了不少的苦好吧。
就……谁家宠妃又宠又惨的?
这种痛苦到底谁能懂啊!
正这么想着呢,玉林进来了。
她手里捧着个托盘,上面一碗补汤散发出香味。
“这……”
阮泠泠诧异地盯着玉林。
也太贴心了吧,刚想服毒自尽,就有人送上了溶剂,她都准备干吞了。
玉梅看着阮泠泠的神情,还以为娘娘是诧异她没下过做补汤的命令,所以急忙解释道:
“娘娘,奴婢思量着您刚落水,得喝一碗热乎乎的补汤,暖暖身子补一补才好。所以才自作主张让玉林熬了这个。”
阮泠泠不由赞赏:“贴心!”
忽然,阮泠泠还挺羡慕这个娘娘的,听说是个与世无争的性子。
那不就是摆烂吗?
然后好像还颇得圣宠?
那不就是摆烂的最理想状态吗?
这么一想,她赶紧挥了挥手让俩人出去。
她得赶紧嘎,别回头在这待出好感了不想嘎了,麻烦。
见娘娘执意不跟她分享计划,玉梅也没什么办法,接过玉林的补汤给阮泠泠放好以后,便同玉林一起退了出去。
阮泠泠跟着下了床,在两人出去以后,关上了房门。
然后,她神色平静地把方才玉梅给的药包倒在了补汤中。
阮泠泠看着白色的粉末先是小小地堆在汤水的表面,然后逐渐被热汤融化,直至消失。
她凑近闻了闻,然后又仔细瞧了几眼。
嗯,果然无色无味。
这补汤与下药之前看不出一丝的差别。
“再见了,这美丽的世界。”
之前是被杀,而且凶手出手太快,这次是自杀,阮泠泠象征性地来了句告别。
然后端起补汤,摸了下碗的温度,仰起脖子——
“嘭”的一声,房门猝不及防被人踹开。
阮泠泠正专心致志准备一饮而尽呢,冷不丁被吓了一跳,手一晃,补汤都洒出去了一点。
“阮泠泠,给我出来!”
一道并不友好,甚至堪称找茬的声音紧跟着传来。
阮泠泠皱了眉,难道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阮泠泠?
罢了,不管了。
她看了看手上被洒到的汤水,并不理会身后气势汹汹已经在冲她而来的人,将碗送到嘴边。
“你还敢在这喝汤药!倒是惯会装风平浪静、与世无争。”
那人飞快冲过来,伸手猛地一推,力道全落在阮泠泠的肩上。
阮泠泠背对着她,哪知道她会出手,被猛地一推,刚凑到嘴边的碗就突然脱了手,“啪”地一声,落地碎了个彻底。
阮泠泠:“……”
她的无痛自杀,失败了!
玉梅刚好赶来,看到这一幕,气极:“浔美人你放肆!我家娘娘是妃位,你敢对她动手?”
“诶,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啊!我们美人根本就没有动手。”
跟着浔美人一起进来的奴婢立马否认。
“不信你问你家娘娘?”
六年来,阮妃的脾性她们已经摸清楚了,是个受了什么委屈也不会说出来的宠妃。
这也是浔美人敢上来就踹门,甚至动手的原因。
反正就算被人传到了陛下那里,阮妃也只会道:“没有。妾身修佛,后宫亦姐妹和睦。”
玉梅被堵了话,气得发抖。
浔美人见赶来的玉梅都闭了嘴,暂时心情好了许多,但还是怒气难消地冲着阮泠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