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君小君,我嘎掉的良辰吉时到了吗?”
阮泠泠在心里呼唤小君。
要是到了她就不跑了,但如果没到,她就得想办法脱身啊!
阮泠泠是真没想到,他么的有钱人一个比一个变态啊!
“没有。”小君也着急,“小姐姐你开车门一鼓作气跑吧!”
大概是江寂看出了阮泠泠的慌张警惕,忽然就明白过来她是误会了什么。
于是赶紧抛弃了脑海中的十几种“解释”,再不敢编瞎话了。
诚实地把衣袖撩起来给阮泠泠看:“阿阮别怕,哥哥不会伤害你的。哥哥只是想陪着阿阮……”
“你……”阮泠泠愣住了。
男人的手臂上有一道伤口,此时已经凝血,看起来不是很严重,但冷不丁也挺吓人。
阮泠泠不由看向自己包了纱布的手腕,再想起他说的陪她,终于明白过来:“你自残了?”
“阿阮不要这样说……”
江寂不认为这是自残,他认为这是与阿阮感同身受。
得亏阮泠泠不知道他的想法,不然铁定得骂一句:
“神他么的感同身受!自残还给你解释出了新高度!”
但不管怎么说,江寂的解释确实消散了阮泠泠的害怕。
“你以后千万别这样了。待会儿到医院,你也去看下吧。”
阮泠泠给自己系上安全带,心口莫名其妙有点闷闷的,好似堵住了很多种情绪。
大多数是觉得他心态不健康,但还有一些……
想发火和心疼。
幻想中小姑娘的发火没有出现,江寂的心中有点失落。
他盯着方向盘上的血迹,眸色深深,痛苦和懊悔在其中翻滚——今时不同往日了。
若是一年前,他的阿阮说不定又会气红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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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市中心人民医院的门口,江寂把梁端扯了下来。
梁端的头此时肿得更厉害了,眼睛也成了一条缝,这回是真一点路看不见了。
“就扔这边吧,别挡着人家进出的路。”
阮泠泠说扔就扔,指着门口的花坛就让江寂放手。
梁端闻言一僵,已经看不清阮泠泠的身影,只能冲着阮泠泠声音的方向气得直抖。
这个女人,过几天他一定要让她知道谁才是天!
梁端暗暗发誓:他一定要让阮泠泠哭着来求他,求他要她!
阮泠泠不知道梁端已经抽疯,扔完了梁端转身问江寂:“你要不要去处理下伤口?”
江寂还沉浸在阿阮真的让他把梁端扔在了花坛的怔愣里,闻言回神:“不用,小伤口。”
他一个1.88米的大男人,江氏继承人,一个小伤口就上医院,回头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死?
“行叭。”阮泠泠也不纠结,“总归是你自己的身体。”
说完,阮泠泠就站到了路边去拦出租车。
反正她是来嘎的,又不是来拯救爱而不得的傲娇竹马的,江寂不去就算了,她点到为止。
江寂看阮泠泠转身去等出租车并不准备坐他的车,绅士开门的手意外一顿。
阿阮这是……生气了?
于是他想也不想立马改口道:“阿阮说去,我就去。”
阮泠泠回头看了他一眼。
男人的表情依旧傲娇冷酷,但眼神却充满了期待。
甚至,还有莫名其妙的强压着的欣喜涌动其中。
他的阿阮生气了。
那她心底应该是有他的位置的吧?
江寂的心中忽然生出丝丝缕缕的希望来。
一年来渐渐冷寂的心,在今晚逐渐复苏回暖。
他的心狂跳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炙烈。
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紧张地绷紧了身体。
“都说了是你自己的身体。你要去就去,不去就不去,看你自己决定。我打车回家了。”
医院门口的出租车挺多,阮泠泠很快拦着一辆,临上车前又道:“对了,今晚谢谢你。”
说完就坐进了车中。
江寂瞬间如遭雷劈!
他的期待和喜悦顷刻间化为乌有,只惶恐地快步到了出租车旁:“阿阮,你要自己走吗?”
少女自车里转头回望他。
清淩淩的眸子平静如水,显示着她其实根本没有生气。
没有生气,那她要自己走是因为……
江寂的目光紧紧注视着她,忽而将车门抓紧,觉得今晚好似一场梦啊……
多少个午夜梦回,他也曾梦到过少女盈盈含笑,喊他哥哥,将他视为唯一的依靠。
可梦一醒,打开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冰冷地停留在一年前。
如刺一般清晰地提醒着他:他已经失去她了。
“我、我还没吃晚饭。阿阮也没吃吧?要不一起找个地方……”
江寂慌乱地疯狂找理由,拼命想留下她。
可怜他叱咤商场多年,上千万上亿的项目也没这么无措过。
“不用了。”
熟悉的拒绝在江寂的耳边响起,他隐忍着痛苦抓着车门不放。
好似这样阿阮就不会走。
或者……这场梦就不会醒。
忽然,阮泠泠似是想到了什么,问道:
“今天从医院跟踪我回公寓的人就是哥哥吧?然后你是又在公寓楼下待了一天?”
虽然是疑问句,但少女的口吻已经如肯定句一般确定了。
不然今晚江寂不可能接到电话几分钟就赶了上来。
若说是巧合,阮泠泠是打死不信的。
天底下哪来那么多巧合?
江寂知道阮泠泠定是反感他的介入跟踪,瞬间更加慌乱,连眼神都不敢与之对视。
果然,少女樱唇轻启:“哥哥还是别跟着了,我们以后……不出意外还是别联系了。”
阮泠泠吃了两个世界的亏,这回是怎么也不可能让“悲剧”重演的。
虽然今晚江寂救了她,但如果后续一直跟踪监视,她有可能还是难以按时死成。
阮泠泠眼神坚定:她这次,势必要将干扰因素降到最低!
至于江寂会不会受伤……
阮泠泠看着像个被主人抛弃的流浪狗一样慢慢滑开双手的江寂,他的支离破碎在这冬夜的寒风中肉眼可见。
阮泠泠咬了咬牙,狠心道:“师傅,开车吧,到广厦公寓。”
至于江寂会不会受伤,她可就真顾不上了!
反正她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