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三天就过年了,阮泠泠写好了论文给导师发了过去。
恰巧也在这一天,之前的名誉侵权案判决结果出来了。
杨馨怡比阮泠泠还激动,一直关注着这个消息。
判决结果出来的第一时间,她就转发在了“四人的大王朝”群里。
意外又不意外的,阮泠泠赢了。
蒋琪:【太好了!我们胜利了!他们这个登报道歉是不是要持续三天?那刚好到过年。】
罗绢:【麻蛋,渣男最后总算干了一件好事。否则老娘一辈子看不起他!!!】
……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今天,就是除夕了。
500平的别墅在这个热闹的节日里就体现出它的弊端了——
阮泠泠今天早上一起来,就觉得今天格外冷清。
中午的时候,天空飘起了雪花,未若柳絮因风起。
但小君却是开心地在脑海里蹦蹦跳跳:“小姐姐,我还是第一次在现代过年呢!”
阮泠泠闻言皱眉:
“小君你说这话的意思,是你以前在别的地方过过年?”
“对啊对啊。嗯……”小君低头思索,“那个世界的衣着打扮,像小姐姐你去的第一个世界!”
阮泠泠惊诧地瞪大了眼睛:“……你以前还真过过年?”
阮泠泠心中的疑惑越发深重,她已经不觉得小君此话是小孩子的胡言乱语了。
她直觉,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一个分支系统,为什么曾经过过年?
而且小君还说过,他好像被封存了记忆和技能。
但阮泠泠转念一想,也许是小君之前还有过其他宿主呢?
那个宿主重刷系统的时候,恰巧也遇到过过年?
毕竟黑白无常说过,死亡报道系统不止卡过她一个人。
好像上线后出过好多次故障卡档。
那小君很可能之前绑定过别人,这也是非常说得通的。
于是阮泠泠问道:“小君,你以前的过年,也是像现在这样,在宿主的脑海里看着的吗?”
“不是。”
小君摇头,“我记得我在外面,跟一群小伙伴满村子跑……”
小君陷入了回忆。
肉嘟嘟的小脸上也展现出以前生活的美好微笑来。
阮泠泠却是心中骇然,打定主意等这回死了一定要找黑白无常打破砂锅问到底!
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别墅外响起了鞭炮的声音。
S市大范围禁爆竹烟花,但这是钦天宫,S市优中取优的地方。
所以允许放。
阮泠泠走到偌大的落地窗前往外看,只见100米开外的对面那户人家正在带着孩子点鞭炮。
父慈子孝,妈妈在旁边捂着耳朵,爷爷奶奶在门口看。
此情此景,阮泠泠不禁生出一声感叹:“这才是过年啊……”
而她,说句不好听的,像个活死人。
明明死了,却又活了。
明明活了,却又为了死。
不敢见人,不敢团聚,躲着人群,孤寂如此。
阮泠泠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拿在手上却不喝,只沉沉地看着对面的鞭炮放完一个又一个。
整整持续了将近半小时。
然后一家人便进去吃团圆饭了。
小君的情绪也低落下来,他感觉到,自从他说过他以前过过年以后,小姐姐的情绪就不好。
他小小年纪小小脑袋,还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但小姐姐不高兴,他着实也高兴不起来。
对面的鞭炮放完了,阮泠泠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准备回到沙发上去。
正在这时,小君喊道:
“小姐姐,你看,那个人是不是你的江寂哥哥?”
只见远远的岔路口,似有一个男人,身后还跟着两个扛着什么东西的人,一起向这边走来。
为首的那个,确似江寂。
阮泠泠便猛然想到江夫人的话,暗道:“难道她还真让江寂过来给我守门了?”
这……就离谱!
阮泠泠手脚迅速地拉上窗帘,又关了灯,想伪装成家里无人的模样。
突然反应过来:“江寂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她搬家了,明明除了室友们,谁也没告诉啊。
小君又开始撕花瓣:“人家那么有钱又那么有权,随便调查一下,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好吧。”阮泠泠同意。
这段时间,她也有钱了,确实办到许多没钱看起来很难的事情。
这不,无痛毒药都被她花钱从国外买来了!
想到毒药,阮泠泠去茶几里翻了出来,用一支针管吸了进去。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现在吸进针管,到时候就算江寂硬闯门她也不怕。
只要她能插进去,3分钟,还不够出钦天宫别墅区大门的!
二十分钟左右,江寂到了别墅门口,按响了门铃。
阮泠泠坐在沙发上品着红酒,充耳不闻。
小君抱臂道:“对,千万别理他!我有预感,就在这几天,死亡日期应该要到了。”
阮泠泠瞬间眼睛晶亮起来:
“真的?小君你之前不是说,你只是个分支系统,没有查询功能的吗?”
“对啊。”小君点头,“所以说是预感啊。有什么毛病?”
阮泠泠:“……”
好吧,没毛病。
按了许久门铃都没有应答,江寂发来了微信消息:
【阿阮,我知道你在家里。出来一起放个鞭炮吧?】
大过年的,阮泠泠想了想还是回了消息:
【我不放,你要放就自己放了,然后就回去吧。】
江寂又开始写了删删了写,最后发过来一句疑问满满的话:
【阿阮,你不是已经跟梁端一刀两断了吗?】
他明白就算没有梁端,之前他的偏执圈禁和霸道插手,也不能立时得到阿阮的原谅。
但令他想不通的是,梁端都退出了,怎么阿阮反而好似更加躲着他了?
去年,他们闹得最厉害最僵的时候,阿阮过年时还见了他一面,让他给江夫人带去礼物。
怎么今年连门都不愿意开了?
阮泠泠很快回了消息:
【梁端是梁端,我们是我们,你放完就回去吧。】
果然,她还是怪他曾经的霸道手段。
江寂沉默地站在门外。
通过门口的监控视频,阮泠泠将江寂的状态尽收眼底。
见他似不愿意走,只能轻叹一声,打开电视,不管他了。
该说的她都说了,他今晚愿意站,就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