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样的联想没有证据,也很不负责任,但并不影响阮泠泠诈白甜一波。
于是冷哼一声,笑着道:
“我那是自杀吗?别人不知道,你还不清楚吗?”
果不其然,白甜脸色白了几分。那个丫鬟也眼神闪躲。
白甜强撑着镇定,回道: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死的时候我又不在,我怎么清楚?”
阮泠泠听到这话,顿时笑得更冷了:
“我知道你是想来套什么话。你在冰室的时候不是问我,为什么不当赫连煜的面揭穿你吗?”
“好,我现在明确地告诉你:我不是不揭发你,而是这一切才刚刚开始!你说得没错,你有不在场证明。”
阮泠泠站起来,步步逼近:
“但是,你既然做了,必然会留下痕迹!”
“亏我以前把你当亲妹妹,知道你喜欢夜王,还给你制造机会!你就这样报答我,嗯?”
白甜被吓傻了!
她确定了,这就是之前的那个阮泠泠,没错!
原来她真的什么都知道,在冰室也是故意避而不答!
可是,可是……
白甜脸上现出疑惑的神情。
阮泠泠一眼看穿:“你在想,续魂草明明是假的,为什么我会真的回来了,是吗?”
白甜脸色不禁更白了!
阮泠泠笑意森森,随便从身上摸了一个玉佩出来:
“因为你的续魂草是假的,而我的还魂佩却是真的!”
阮泠泠失望摇头:
“你真当你做得天衣无缝吗?你什么心思,在你接近我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一切的一切,不过是我给你一次机会罢了!既然你不要,哼,你就等着自食其果吧!”
阮泠泠说完,就让阿沐送客。
而此时的白甜,面上已经血色全无!
果然,阮泠泠能做起自己的事业,就不是一个简单的王妃!
而且,什么给她一个机会?
这既是机会,又是圈套吧!
她当时如果悬崖勒马了,那这就是她给她的机会。
但她根本没有。
那阮泠泠早知晓了一切,这不是圈套又是什么!
恐怕她那不在场证明,很快就会被翻出证据来。
白甜瞬间吓得六神无主,不顾阿沐的送客,她哭道:
“阮姐姐,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我太喜欢煜哥哥了!我之前也是看煜哥哥对你上心,才嫉妒地发疯!”
“你原谅我,原谅我一次好不好?以后我们就是亲姐妹,我再也不会不相信你了!”
白甜的哭求几分真几分假。
一方面,她是真怕阮泠泠捅到赫连煜的面前。
另一方面,她还想用眼泪来搏得阮泠泠的心软。
毕竟,几滴眼泪,一番悔过,是最没有成本的东西了。
若是能挽回阮泠泠,哪怕一丝一毫,都不亏!
但阮泠泠却是皱起了眉头。
没有别的原因,她就是觉得这个白甜……很蠢!
抛开她的白莲花功底不谈。
就是她今天带丫鬟上门的一番套话打探,都目的十分明显!
就差把“你是不是之前那个阮泠泠”写脑门子上了!
这样单蠢的白甜,能悄无声息、不露痕迹地杀了前主?
从那本穿越日记上来看,前主在这个世界是做出了一番事业的!
不说七窍玲珑心吧,至少也不该如此轻易地被白甜谋了性命才对。
所以阮泠泠几乎可以断定,白甜的身后,绝对有人!
至于那人是谁。
阮泠泠现在认识的人有限,她当然不知道。
但无论如何,阮泠泠确定了一条思路——那就是她得装她还是前主!
这样她就可以拉白甜和白甜身后之人的仇恨值了!
若是那人得力,真能把她弄嘎了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阮泠泠在心里叹了口气:
“唉,人家都是为了活绞尽脑汁。我这为了死,也殚精竭虑!难啊,天选之子就是难啊!”
果然人不能太优秀。
不然会成为一种负担。
白甜哭了半天,结果阮泠泠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声不吭。
连人都走神了!
白甜有点哭不下去了。
讪讪地收了声,又道了一番歉,自己走了。
然后,她转头就去了赫连煜那里恶人先告状!
她是从夜王妃的韶光院出去的,出去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泪。
不少下人都瞧见了。
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不利用一下颠倒黑白,真静等着阮泠泠去揭发她吗?!
到了赫连煜那,她就哭道:“煜哥哥,阮姐姐欺负我!”
赫连煜不信。
因为阮泠泠虽然对他没好脸色,之前对白甜却是挺好的。
于是问:
“她怎么欺负你了?”
白甜哭得梨花带雨:
“我不过是实在想不通她为何要自杀,更替哥哥你不值,就去亲自问问她。”
“结果她不知为何就变了!突然反咬我说是我害死的她!”
“我估计她是一点儿不留恋我们。这是怪我用续魂草续回了她,朝我泼脏水撒气呢!”
果然,阮泠泠的决绝就是赫连煜的逆鳞。
他一听到白甜这样说,当即就把书桌上的砚台给砸了!
上好的玉石瞬间四分五裂,有一块还差点迸到了白甜的脸上!
还好她本能一让,那碎片才擦着她的脸颊堪堪而过。
她顿时更委屈了,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赫连煜已经气极,根本没注意到白甜这边的情况。
他目光阴沉地盯着阮泠泠当初自杀的那把剑,立马下令:
“方焰!立刻随本王去地牢!今天,本王一定要让他开口,到底是谁指使的他假传命令!”
白甜闻言一惊!
这事不都翻篇很久了吗?
怎么表哥突然又上心了?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挪到一块碎裂的砚台片上,然后狠下心,重重地一踩!
方焰得令进来的时候,白甜恰好惊呼一声,往旁边倒去!
白甜的丫鬟翠绿眼疾手快地扶住了白甜,担忧道:
“小姐,您怎么了?”
白甜便倒抽着气,颤抖地指向自己的右脚。
方焰看到白甜一指,连忙过去,蹲下来察看情况。
只见一块砚台碎片,正扎在白甜的脚底!
此时,已经有几缕鲜血,顺着碎片尖流了出来。
“王爷,白姑娘扎到脚了!”
赫连煜正往外走呢,闻言走了过去,看到了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