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泠泠刚回到韶光院,屁股还没挨着板凳呢,赫连煜就带着人过来了。
阮泠泠惊喜道:“呦,这么快你就找到除掉我的方法了?”
她差点忘了。
除了白甜,赫连煜她也是可以指望一下的。
刚刚那一通表演,他应该会以为他的夜王妃成妖了吧!
真好,这样赫连煜就能既不爱她,又跟白甜一样琢磨着除掉她了。
阮泠泠笑得合不拢嘴。
这什么一箭双雕的好事啊!
然而赫连煜却是有点心疼地看着她,对葛大夫道:
“就是王妃,她这次醒来以后,刚刚居然刀枪不入了。”
葛大夫明显不信。
但说出这话的人是夜王,他还是拿出了手术刀。
对着阮泠泠道:
“听说夜王妃刀枪不入,不若让老夫的刀试试?”
阮泠泠眨巴眨巴眼睛,合着你是还不相信我啊!
于是痛快地撩起袖子,伸手:“呐,随便划拉!”
少女的皮肤细腻光滑,玉藕般的手臂也令赫连煜心神荡漾。
看上去,简直和刀枪不入一点儿沾不上边!
说是吹弹可破还差不多。
但下一秒,赫连煜又傻眼了。
因为葛大夫引以为傲的手术刀,已经豁了个口子!
而阮泠泠的手臂还是完好如初。
葛大夫也傻眼了。
他不死心地拿出一把把更为锋利的手术刀,在阮泠泠的手臂上砍刮戳挑。
但除了频频的金属撞击声和把把豁口的刀,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
葛大夫头上冷汗涔涔:“王妃,老夫斗胆想触碰一下……”
“不行!”
赫连煜瞬间站在了葛大夫和阮泠泠的中间。
“她是本王的王妃,要触碰也是本王来试试!”
阮泠泠冷不丁抽回了手:“赫连煜你想得美!”
然后问葛大夫:
“怎么样,葛大夫您有什么见解吗?我是不是妖化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赫连煜还不觉得她妖魔。
那她得往这上面引。
果然,说到“妖化”,葛大夫和赫连煜脸色都惊变了。
就连阿沐都变了脸色。
人死而复生,他们已经见怪不怪。
但妖,他们还真没见过!
这百毒不侵、刀枪不入的,该不会就是妖吧!
一时间,屋内的气氛凝重。
葛大夫不能断言。
亦不敢轻易开口。
谁也没见过妖,他当然不能张口就说这样的夜王妃是妖。
最为关键的是,他不知道夜王是什么态度。
于是看了赫连煜一眼。
当然了,如果夜王决定舍弃夜王妃,那么她今天就必定是妖!
阮泠泠也期待地看着赫连煜。
心想我话都递到这个份上了,你该不会不知道怎么接吧?
赫连煜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屋内为数不多的几个人。
阮泠泠、葛大夫、阿沐。
至于方焰,因为这是阮泠泠的卧房,所以没进来。
几人神色各异,但无一例外的,都在等着赫连煜开口。
半晌,赫连煜终于说道:
“阿沐,葛大夫,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们知,除此之外,我不希望再有其他人知道!”
赫连煜此话一出,阿沐悄然松了口气。
葛大夫也瞬间明白了——夜王这是要保夜王妃!
当即点头道:“老夫知晓!今日夜王妃不过是偶感风寒,老夫这就开个驱寒的方子去。”
只有阮泠泠瞪大了眼睛:“赫连煜你说什么玩意儿?”
然后就要去拉准备去外间写方子的葛大夫:
“不是,谁偶感风寒?我这全身上下热乎乎的还会偶感风寒?你到底会不会看病啊!”
赫连煜看阮泠泠情绪激动,马上就要拽到葛大夫了,急忙拦下了她。
他抬手抓住了阮泠泠伸出去的小手——
嗯,触手生温、软乎可人。
不禁笑了:“泠泠,别怕,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阮泠泠猝不及防被吃了豆腐,毫不客气地一推,差点扬手又是一巴掌!
“谁要你保护!”
“你你你赶紧让他回来,我这明显是妖化了啊!”
阿沐见状脸色一僵:哦,又忘了,这个夜王妃她不想活!
但葛大夫已经跑出去了!
说实话,他怕夜王,更怕阮泠泠。
人对于未知的恐惧,往往比事物本身更可怕!
阮泠泠急了,她还想再争取一下。
如果能把自己定义为妖,说不定会受到全国人民的攻击。
集举国之力来灭她!
那她岂不是离稳嘎又近了一步?
但赫连煜依旧拦住了她:
“泠泠,你不要再说这个字!你知道吗?这若是被陛下知晓,连我也不一定保得住你!”
阮泠泠:(???)
你早这么说,我不就不追着葛大夫了嘛!
于是笑兮兮地问:“你可以带我去见陛下吗?”
赫连煜:“……”
你这是什么表情,为什么你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直到这时,赫连煜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刚刚在他没开口之前,阿沐一脸担忧,葛大夫一脸郑重。
唯有这货,他的王妃,好像就是一脸的期待!
她在期待什么?
期待自己将她定义为妖?
期待自己会弃她于不顾?
赫连煜顿时又失落又气愤:果然!她还是想自杀,还是想以这种决绝的方式离开他!
他狠狠地伤了心。
一半气愤,一半固执地道:“你休想!只要有我在,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陛下!”
说完,他便甩袖走了!
阮泠泠望着他的背影冷哼了一声:“呵,谁稀罕!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认识皇宫的路!”
“是吧,阿沐小可爱?”
阮泠泠又笑兮兮地转向了阿沐。
阿沐无奈:
“奴婢确实认识。可王爷应该不会允许我们出府吧?”
阮泠泠收了笑:“阿沐,你怎么死脑筋啊。”
“他不给我们出府,我们就偷着出去呗!实在不行,我们就打出去呗!正好扩大一下我妖妃的名声!多好的宣传途径!”
阿沐:“……”
行叭,您一个不想活了的妃子,确实没有什么条条框框能限制住您。
“那咱们今晚就去?”
“今晚就算了吧。我捋一捋思路,细化一下方案,争取多种作死途径齐头并进!”
阮泠泠兴奋地找纸笔去了。
经过今晚整这一出,她已经有了好几个作死途径。
她的前途一片黑暗!
肯定很快就能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