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楼下一阵闹腾,吵得他无法安眠,睡不着的时候就会想起从前,躺在沙发上的人手指慢慢缩紧,嵌进手心却不自知。
破旧的理发店内,男女纠缠的声音交织,吵得他捂住耳朵都能听见。
“那个小杂碎你还留着干嘛,又不能玩儿。”
“是啊,我也正想扔掉呢,可以这么大了,谁要啊?”
伏在女人身上不停运动的男人,伸出一只胖手,“我倒认识一个,人家出的价也高,得这个数。”
“这么多!不会是那种吧?”
男人笑着不说话,旧木床嘎吱摇晃不停,衣着单薄的孩子躲在窗户下,听到女人的话死死顶着后槽牙。
他的亲生母亲,竟然要将他给那种老头。
不,他不要!
他扭头趴在窗台上看着屋里的人,随后头也不回的往外跑,他要从这里逃出去,只要不再见到那个名为母亲的人,无论是谁捡到他都无所谓。
他走了很久很久,脚下全是磨出来的血泡,他像个货物又像个急于卖出货物的人,他想让他们收留他,无论是谁都可以。
可是每个听到他话的人,不是摇头就是带着狐疑看着他,亦或是报警。
雨天里,晴天下,他跌倒在雨后的水坑中,无人伸手,就连野狗看了他一眼也缓缓走开。
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