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下决定,就算拿不到离婚证,锁骨这朵樱花,她必须去掉,无论过程多痛。
周六下午……
最近校长让她配一步手机,学校有事,总找不到她。
她趁着周六,去手机店,一眼看见那部熟悉的手机。
邢烨寒曾经送她的。
扫兴,她直接走过。
原来想要刻意忘掉一个人,根本不可能,你身边的一草一木,皆是回忆。
随便挑了一部看着还凑合的手机,新买了张卡。
有了手机,或许晚上,不会那么孤单。
她坐上公交,来到曾经咨询过的一家大型纹身店。
人特别少,店员……一般热情。
嗯……佛系纹身店,苏媞觉得这个称号很贴切。
一切交谈就绪,准备工作完成。
门口传来一阵浩浩荡荡的脚步声,门口瞬间热闹起来。
脚步声逼近,一二十个黑衣男人,迈着大步走了进来,恭敬的站在两边。
门口一位熟悉的身影,暴露在灯光下。
一副黑色大墨镜,除了高挺的鼻梁,和微抿的薄唇,看不清他的神色。
邢烨寒,化成灰,她苏媞都认识。
他一步一步,不慌不忙的走近她面前。
站定,透过墨镜,紧盯着坐在凳子上的她。
她从他抿唇的小动作,就知道,他心情不好。
对视良久,没人说话。
店员早已吓得,缩在一边。
“你又不乖了?”
她有种恍惚,他没有生气,反而有种宠溺的无奈。
“呵~”苏媞冷笑,眸子清冷,和他曾经无数次的语气相同,“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难得,他没有直接发怒,语气尽量柔和:“要么你走,要么……我让他们砸了这里。”
他悠然取下眼镜,露出微怒的眸子,英气逼人,霸道而森冷的开口:“你知道,我赔得起。”
一旁的老板吓到了,这是他毕生的成果,他急着摆手:“先生,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闭嘴。”他不耐烦踢翻一旁的工具箱。
为了让苏媞知道,他生气了。
苏媞站起来,对着老板颔首,“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说完,淡漠走开。
邢烨寒进门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她洗不了了,他让她走,正合她意。
刚出门,她被一股大力拉回,再次跌进他伟岸的胸膛。
众目睽睽之下,她觉得异常难堪。
而他,异常兴奋和享受。
他失笑,“下次不听话,后果很严重。”
苏媞懒得理他,他就是个疯子。
想抽身离去,被保镖拦下。
“上车,不然,就站这里,被围观。”
苏媞好气,又是这样,不顾她的感受,在她的世界里,为所欲为。
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她吹了口气,上了车,他也倾身,坐在她身边。
她往窗户移,尽量远离他。
他不敢逼她太紧,这只猫儿,可不好惹。
看着他在一边正襟危坐,她才稍微放心。
“我要回去几天,你给我乖乖的,若是敢在有什么歪心思,我的脾气,你应该清楚。”
苏媞呛声:“对不起,邢先生,您的脾气,我真不了解。”
听他说要回去,她心里还是很开心,这样,她还是有时间去把纹身洗了。
他似乎会读心术,倾身过来,她惯性往后退。
眼里的排斥,过于明显。
他的心,如一把利剑穿透,痛,不言而喻。
“纹身是洗不掉的,只能白受罪,哪家店敢在你身上动手,我就砸了那家店,因为——他们让你白白受苦。”
“能有多苦,比跟着你更苦?”
如果刚刚是一把利剑,此刻就是万箭穿心。
……
邢烨寒回去后,苏媞生活中依然全是邢烨寒的影子。
周一早上。
她穿戴整齐,走到小区楼下,两个保镖在车旁毕恭毕敬的等她。
她,视而不见,想直接路过。
周围为了一排吃瓜大爷大妈,议论纷纷,众说纷纭。
一大清早,一辆豪车,横在单元门口,的确很张扬。
两个保镖站在她面前,拦住她唯一的去路。
其中一个开口:“夫人,请上车。”
她语气生硬,“让开。”
“夫人还请别为难我们。
苏媞冷眸一扫,语气比这初冬的早晨还要凉上三分。
“你们都这样光明正大的为难我,却口口声声说让我不要为难你们?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这些保镖蒙了。
都说夫人是个好相处的主,人美心善,只要装个可怜,她必定妥协。
可这言辞犀利,咄咄逼人的,难道是——假夫人。
他俩觉得,或许是自己不够可怜。
两人九十度弯腰,异口同声:“夫人,请上车吧。”
苏媞冷眼看着二人,二话不说,绕过他俩,直接离去。
若让他俩送,她就完了,学校里的学生怎么看她,一个美术老师,上下班有保镖接送,车子还是迈巴赫。
她不想被唾沫星子淹死在这书香校园之中。
保镖不敢更苏媞来硬的,只能无助的看着苏媞渐行渐远的背影。
两人通知周围的保镖,让他们保护苏媞去上班。
邢烨寒接到保镖的消息时,全在她意料之中。
苏媞这只猫儿,脾气辣得很。
高秋宇一早就在校门口刻意等苏媞,制造偶遇的假象,一直在不远处观察着公交站,等着苏媞下车。
苏媞与往日一样,刚好那个点,出现在公交车站。
带着白色鸭舌帽,帽檐压的很低,从不左顾右盼。
她一过马路,高秋宇适时开口:“苏媞?”
苏媞回眸,看见是高秋宇,浅浅一笑,“高老师。”
他加快步伐,来到她身旁:“好巧啊,真的是你。”
高秋宇憨憨一笑,有点像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在心爱的女人面前,那么羞涩与小心翼翼。
苏媞浅笑,“这个点,的确容易碰到。”
她只当是巧合,不疑有他。
一道女声从后面传来,有些尖锐,“秋宇,我在好远就看见你站这儿,原来……”她特意扫了一眼苏媞,“是刻意等这位美女?”
高秋宇的谎言被拆穿,有些慌乱,怕苏媞对他有看法,他连忙反驳:“李老师怕是看错了,我刚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