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眼前的真相告诉了自己答案。
怪不得楚江说自己不会武功,但楚江的身材匀称,体格健壮,绝不可能是单纯的爬山锻炼能够达成!
李昭辞和柳晚景一起扶起楚江,边向蓝狐赤心问,“那中了这血线毒,除了银玉芝,还有些什么药可以抑制毒性呢?”
蓝狐奶奶沉思了一下,好在她对于血线毒有些见解,便立刻对大家道:“银玉芝还是不吃为好!它到毒症后期的作用弊大于利!让老妪想想....我们蓝狐族知道一个关于血线毒别人鲜少知道的药草....对!就是琅云堇!”
蓝狐奶奶说完后,李昭辞的手便缓缓松开,嘴里喃喃道,眼前却划过异光,琅云堇三个字划过她的唇际。
许光染察觉到李昭辞的异常,问道:“阿昭,你还认识其他中了血线毒的人?”
少年看着她的眼睛缓缓吐出几个字:“而且,他很重要。”
李昭辞怔愣住,笑了笑:“哪有,你想多了。”
许光染很明显察觉到李昭辞仍有所保留,
却没再继续追问下去了。
“只是琅云堇枝太过神秘,老妪除了它的药性,其他实在是了解甚少。”
李昭辞却胸有成竹地道:“蓝狐奶奶放心,这琅云堇枝,昭儿知晓一二。”
蓝狐奶奶惊诧地看向坐在一旁的少女,难以置信。
大门忽然发出来响动,楚江知道是柳夫人他们回来了,不想让他们担心,便还是将手上的纱布缠了回去,和大家一起将主厅恢复如初。
夜晚,大家都回了房。
李昭辞知道了自己身上的毒叫做笑逍遥后,就感觉事情越发扑朔迷离起来。
当时去清缘寺那一程,遇到的纸人,是麓山境内的,而现在她身上的毒,竟也是麓山上的毒物,这般巧合,该如何言说?
但这毒如若是李赵氏下的,当初李赵氏就不会编造马夫那一出闹剧了!
这么说!在她身上下笑逍遥的另有其人??而且是在这麓山附近!
李昭辞的矛头指向当时维护李赵氏的鲍爷,那男人有着太深的谜团,不仅帮李赵氏遮盖事实,那纸人也极有可能出自鲍爷之手。
但那男人这么耗费气力帮助李赵氏,这底下,定是还有些值得细思的东西。
忽然之间,李昭辞发现自己的房门被礼貌地敲响了,蓝狐奶奶慈祥的声音轻轻响起:“昭姑娘,你睡了吗?”
月光撒下,李昭辞将房门拉开,看到月光下扬着温柔笑脸的老妇人,身上背着一条挎着许多小瓶子的背带。
此时老人取下腰间的一只琉璃瓶,递到李昭辞面前:“老身还是担心姑娘出事,笑逍遥不是普通的毒物,它是一只药妖!你们遇到它,一定要小心!”
“思来想去,老身还是翻遍袋子里现有的干药和灵果,为姑娘研磨了这只药粉,因为许多必须的药材缺失,药粉或许持续效果不久,但仍有效,你一定要带好,平安从麓山回来!”
李昭辞接过琉璃瓶,眼前的老者与当时将平安符递给她的渺儿重合——
‘昭昭姐姐,你一定要平安回京!’
....
“昭儿,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蓝狐奶奶说完,少女紧紧攥着药瓶,胸有成竹地承诺道:“我一定会的!”
大赛到来之日,麓山山脚出现了万人盛况!
今日非但是参赛人到场,包括整个九州大陆前来观赛的人。
为了保护到场一些有权有势的人,现场旌旗飞扬,兵将齐备!
不仅有朝廷特派军队,岭洺寺也有纵列墨色卫军,为首的男人牵着一只吊睛白额巨虎,身旁站着一个不太起眼戴着斗笠的中年大叔重霄。
“那边那支队伍,看起来好威严。”
大家叽叽喳喳,不断讨论着来参赛的大人物。
此时大赛队伍按照内部分配调整了队伍,他们被排在了最尾端。
李昭辞踮起脚尖,遥遥地看向前方。
有批特殊的队伍身着玄白相协的神服,肩上的白色披帛接连至地面,胸前带着一块神秘的徽章,头上戴着清一色的白色符文鬼面。
远远望去,沉肃严谨,让人不敢接近。
那徽章让李昭辞一眼认出,便是熠冥阁殿顶的标志。
她一转眼,看到了一个熟人,立马又把自己藏回人群!
为什么那个劳什子南风馆馆主南慕枫会在这里啊!这家伙在望城这么有名望?不对,看他的样子,很可能还不止在望城有名望!
然而她回神自己今儿个“奇装异服”,一下又不怕了。
她就不信今天还有谁能认出她来!
旁边忽然有人激动大叫,指着白纹鬼面道:“我知道那支队伍——是熠冥阁集结的,早上到达的望城!”
熠冥阁向来是神药灵药出名,有人猜测熠冥阁此次派人亲临,就是为了收药,果然此次赛场开始前,熠冥阁就给出了各种药品的天价!只要是今日队伍从麓山带出的珍稀药材,都以意想不到的高价回收!
队伍的中部有人唾一声,像是怕别人听不到:“又说高价收药,还自己派人参赛,那不就是句空话嘛!他们自己人收割完了灵药!还跟我们说什么高价回收呢?!”
那队伍里块头最大的男人举着一支大旗,牛气哄哄地说一声:“看他们那虚张声势的样子,熠冥阁就了不起啊?凭什么排在我们前面这么远!说不定只是给我们垫背的!我们还用怕他们?”
“唉!金哥!你忘了还有一支最废物的队了?”
紧接着大家便一致地向后扭头,看到队尾时,却皆是脸色一变:“....呃...那个红色的妖怪是什么东西...”
此时一只红色的“奇行种”,出现在了队伍的最后方。
李昭辞身上穿着一套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红蚌服,大声道:
“这几天昭儿劳烦大家照顾了!”
一只“红蚌精”对着柳城夫妻和蓝狐奶奶的方向鞠了个躬,紧接着又对着楚江和大家羞涩地一颔首:“那昭儿就献丑了~”
“光染!上歌!”
“来了啊!大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