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会有办法的(1 / 1)

洗儿也是一脸的茫然,不知所措,只好顺势问下去,“如果时间可以倒退,那么小姐想要做哪些事情呢?”洗儿没有读过书,很多经验都是慢慢从生活中积累起来的。

如果时间倒退,木蓝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不要拒绝萧霁,然后两个人一起生活下去。那样的话,她今后是否又会后悔自己没有选择另外一条人生道路呢?

人生路上遇到的风景总是千奇百怪,谁也不能够保证一条例走到底就一定会遇上好的结局。

木蓝来回摆动着自己放在窗边的两条腿。

“小姐,先别想那么多了,不如好好地睡上一觉,说不定明天醒来,你现在所烦恼的事情都会有一个好的结局。”洗儿笑着笑着安慰木蓝,即使她不知道有没有效果,但她总愿意一试。

于是,木蓝在洗儿的搀扶下从窗台上下来回到床上躺着,洗儿替她剪了灯芯,合上门。

入夜,木蓝一直辗转反侧,睡不着,

窗外的风很大,被风吹动了的树枝挂在窗户上发出细细密密的声音。木蓝的内心原本就很烦躁,现在一天这嘈杂的声音,内心烦乱的更加的睡不着。

背部直直的,无论怎么躺都难受,一瞬间让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和这张床不和。

无奈之下,她只好在黑暗中摸索着去重新点燃蜡烛,将屋内照亮。

一个人的时候再小的屋子也会显得十分的空旷,像茫茫草原中的一座白色的蒙古包,因颜色的鲜明对比而显得十分的突兀,也因自身体积的狭小显得不值一提。

木蓝现在就有一种独自一人站在茫茫草原或茫茫沙漠中的感觉,眼前的一切分外的陌生和空旷。

她披上一件外套,拿起一本书坐在书桌前,还好有这些她从宫中的藏书阁里借来的书陪伴着她,否则这些天她一定会无聊透顶。

往常,她只要将《庄子》这本书打开来翻一翻,无论多烦躁的心都可以静下来,今天却怎么也静不下来,反而越看越是烦躁。

没翻了一会儿,她就将书扔到了一边,双手托住一张因生气而变得通红的笑脸。

“也不知道萧霁现在是什么想法,我现在可是彻彻底底的讨厌这冷漠无情的皇宫里了,等我六天后出去了,就在也不要进来了。”木蓝憋了一整天了,也只有在这样的夜晚,独自一人面对自己内心的时候,才能够做到如此的坦诚,将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说出来。

她终于知道宫里的女人为什么都变了她特别讨厌的样子了,因为深宫里面的环境实在是太压抑了,压抑到连呼吸都会感到困难。

一个人最痛苦的事情不是怕被挫折打败,而是找不到一个信任的人陪自己说说话。木蓝想赵亭烨的那些妃子们应该也是这样的心理,以至于一天天的将自己逼疯了,最后连自己也不认识自己了。

她趴在桌子上,头枕着自己的胳膊,听着自己脉搏跳动声音,感受着生命还在流动的气息。

窗户发出的动静让木蓝的思绪再次的回到了这间屋子里,“风的声音都这么大了吗?”她的眼睛朝窗户边看过去,她以为是自己的眼睛花了,所以才看到窗户在动。

她低下头揉了揉自己已经困倦的眼睛后,再次抬起来看向窗户,窗户的一边竟让被打开了,萧霁从窗户外面往里面爬进来,瞬间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木蓝睁大了眼睛,这画面真的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

她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了,只知道这一刻她的心是真的很暖很踏实,仿佛白天所有的烦恼都因为见到了萧霁,而消失不见了。

“你......这么晚了......”木蓝激动地眼泪就快要流出来了,更不要说像话都说不出来这种小事了。

她平复一下心情,好不容易重新开口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萧霁关上窗户后,又去看了一下门,将门锁好后重新回到了木蓝面前,抱怨道“你的窗台实在是太难爬了,我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进来的。”

“嗯?”木蓝有些不明白他说的这个梗,她的窗台难爬,这是什么跟什么啊,她一个女人都可以轻轻松松随随便便的就爬上爬下,更不要说萧霁还是个健壮的男人了。

萧霁看着她的一副傻相,瞬间被折腾的什么脾气都没有了,只好和她说明白,“为了不踩你窗户下面种植的蔬菜,你知道我是怎么爬上来的吗?还有,你的窗户今晚关的也忒紧了吧,我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弄开的。亏你趴在这里还一直没有反应。”

萧霁一口气将这些话都说完,木蓝眼睛直直的愣在一旁看着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过了很久,看到萧霁都心疼了,木蓝才说出了一句话,“我想你了,很想很想。”

说完,她的眼泪就如雨点般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萧霁一直以来都见不得木蓝哭,他走近了和她说话,“别哭了,被逼婚的人都还没有哭,你倒先哭了。”

萧霁一把将木蓝揽入怀中,先是拍了拍的头,然后揉一揉她的后背。木蓝将自己瘦削的脸往他怀里蹭,眼泪流在萧霁的衣服上,湿了一片。

“你打算怎么做?”木蓝哽咽着问。

在这关头,萧霁竟然能够笑得出来,“还没想好,今晚睡不着,想来看看你。说实话,我有些后悔了,后悔让你入宫,被逼婚或许是对我的一种惩罚的。”

木蓝听完也忍不住的笑了,这还是萧霁来到这里后第一次和她说软话,通常他都是将木蓝气的说不出话来或者是气的哭。

木蓝从她怀里挣脱了出来,“原来你也怕受到惩罚啊?”

萧霁捏捏她的鼻子,一脸无奈的笑着看她,“不怕受到惩罚,但是怕你哭。”

夜晚总是静谧而美好的,不安分的一直都是人心和那无穷无尽的贪念。

他们两个说着话,接着信差也醒过来了,看着它的男主人和女主人两个人坐在书桌旁,它感到无比的欣慰。

“和我说一说你最近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吧,就当做是检测你吧。”萧霁一边翻阅那本刚才被木蓝扔到一边的《庄子》,一边轻描淡写的说话。

“好吧,首先我觉得以往的那些经验在我尝试新的方式时,它们不仅没有起到辅助作用,反而成为了我前进路上的一种阻碍。它们总是会束缚着我的思想,限制着我的格局以及对新菜品的看法......”

没看到萧霁之前,木蓝趴在书桌旁已经有一些睡意了,就差那么一点就要睡着了。现在看到萧霁后,她头脑中即将要休息的神经又立即活跃和兴奋了起来。

她侃侃而谈,将自己这些天所积累的经验一股脑儿的全部说出来,生怕遗漏了某些。

原来人的孤单寂寞和无助很多时候来自没有人倾听自己,木蓝不得不承认萧霁今晚的到来对自己起到了很大的调节作用。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流逝,黑夜也在一点一点的消逝。

“听到你这样说,我终于感到有些欣慰了,出宫后我们换个比赛规则吧,看哪个小馆每个月的营业额比较高吧?”萧霁突然停下了翻书,转过脸去看向木蓝,柔情似水。

“当然可以啊,不过这一次我可不接受什么打赌,我可不会忘了我现在的处境都是由谁造成的,”木蓝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只是我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原本就足够渺小的他们,在这个世界里变得更加的渺小了,他们的生命牢牢地掌握在别人的手中,别人的一句话就能够让他们失去最真爱的东西。

萧霁看着她的眼睛,坚定的说,“我相信会有这个机会的,你继续在这里好好学习,不用担心其他的事情。”

天亮之前萧霁离开了兰桐宫,木蓝回到床上安然的入眠了,梦里天空上有无数的星星在闪烁着,月亮好大好圆,光照在她的脸上暖暖的。

天亮之后,这个世界依旧平静如水,跳跃出来的几点水花被压在了水底。

柳风荷一早就从丰禾小馆回到了柳府,她只和小馆的人说自己回去住几天。

经过一整晚的思考,柳风荷终于下定决心,她不会让任何人打乱自己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平静生活,即使是公主和皇帝也不行。

柳风絮今天约了几个姐妹在御花园里面喝茶赏花,出门时,她看天气有些凉,便去屋子里面添加了一件衣服,丫鬟们在外面等候着她。

柳风絮一进去就愣住了,“风荷,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是怎么进来的?”

柳风絮看到柳风荷的眼神分外陌生,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而不再是从前那个唯唯诺诺,胆小如鼠的柳风荷了。

她认识到对方的奇怪之处,立即想喊人过来,不料还没有喊出声音来,自己的嘴巴就被柳风荷给捂住了。

瞬间晕倒了下来。

柳风絮如约来到了御花园,她一眼就看到了宁公主坐在一边正在和丫鬟说着话,她一看到她心里的愤怒就蹭蹭蹭的往上冒,怎么压都压不住。

“听闻宁公主即将要和丰禾小馆的萧掌柜完婚了,宁公主貌美无双,萧掌柜玉树临风,郎才女貌,真是恭喜啊!”

她笑着对宁公主说,宁公主笑着说,“谢柳妃娘娘夸奖。”宁公主自昨天皇上同意后,一直激动地逢人就说,晚上也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来,到本宫这儿来,本宫有件东西要赏给你。”

在场的妃嫔听闻柳妃要赏赐,都忍不住侧目,想瞧一瞧究竟赏赐什么好东西。

柳妃打开一个盒子,是一串红珊瑚手串,她用手帕包住手轻轻地拿出来替公主戴上,周围的人都忍不住惊叹。

年代久远的珠宝即使一直都装在盒子里,也雍容,因为它本身自带光芒。

宁公主满心欢喜,御花园的聚会散场后,她蹦跳着想要去找木蓝。

木蓝上午没有去御膳房,而是和洗儿两个人一切打理了她种在窗户边的蔬菜,拔草、浇水、施肥,她们越干越开心。

顾易负责帮她们提水。

她们没有在不久前发现的那块荒地上种植蔬菜,来往的人多,显得过于张扬。后来她们自己在窗台边开垦了一小块土地,专门用做试验的。

木蓝昨天晚上听萧霁说了才想起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来打理这些蔬菜了,她一边看着它们在阳光的照耀下茁壮生长,一边脑补着昨天晚上萧霁爬窗户的情景,越想就越忍不住要笑。

洗儿在一旁不知个所以然,“小姐就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