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有多珍惜,就有多谨慎(1 / 1)

“墨言……你、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妈、妈害怕……”

许墨言眼神中毫不掩饰的冷淡疏离是从未有过的。

杨姝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过度的干涉,已经把曾经和谐的母子关系消磨殆尽。

“你生了我养了我,你是我妈的事实永远不会改变。

你放心,该尽的义务我不会推脱半分,但你也别指望我这辈子会结婚生子。

该说的话我已经说完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说完,许墨言便离开了别墅。

庆功宴结束后,简安回到蓝夜酒吧找许墨言。

她先是跑去楼上专属包房看了一眼,里面黑漆漆一片,灯都没有开。

她噔噔噔跑下楼梯,坐到吧台的高脚椅上问调酒师: “阿泽,许墨言呢?”

阿泽耸耸肩。

“不知道,急匆匆地不知道去了哪里,电话打不通吗?”

简安闻言,拿出手机拨出电话,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

“关机了,奇了怪了,他不在这儿等我能去哪儿?”

阿泽调了一杯酒递到简安面前。

“尝尝。”

简安毫无顾忌地喝下一大口。

“咳咳咳……”

浓烈的伏特加融合着苦涩的乌龙茶和柠檬汁的酸味,直冲脑门。

杯沿裹着的酸梅粉带来的微甜,丝毫掩盖不住酒本身带来的苦涩、酸楚与辛辣。

“不是……是我太久没来,你忘了我喜欢啥口味了?”

阿泽眼皮都不抬一下,边擦酒杯边说道: “午夜绵长的愁绪。”

简安被他莫名其妙的答案搞得一头雾水。

“啥意思?”

阿泽轻描淡写地说: “酒的名字,许先生给的灵感。”

阿泽点到为止,转身就去为别的顾客调酒。

“唉……”

简安深深叹了一口气,聪明如她,怎会看不出许墨言的异常。

“庆功宴结束了?”

许墨言不知何时来到了简安身旁。

出了许家别墅后,杨姝君打了好几通电话给他,许墨言不想被打扰直接关了手机。

他心系简安,最终还是回到了蓝夜酒吧。

幽暗的灯光下,许墨言精致的脸上写满了疲惫。

简安从高脚椅上蹦下来,一把挽住许墨言的胳膊。

“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走,我们回家!”

“好。”

各怀心事的两人,一路无言地来到了许墨言的房子。

洗过澡后,简安拿出一瓶红酒倒在高脚杯上一饮而尽。

有些话,她必须借着酒劲才能说出口。

待许墨言洗完澡穿着浴袍出来,简安也给他倒了一杯酒。

“许墨言,我有话跟你说。”

许墨言在茶几边席地而坐,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

“正好,我也有话想跟你说。”

简安犹豫片刻,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般说道: “许墨言,我不想那么早结婚,三十岁前都不想。”

简安才二十六岁,对于一个女演员来说正是打拼的最好年纪。

她的职业注定了事业与家庭无法兼顾。

简安低垂着眼眸,不敢直视许墨言的眼睛。

从汪雨薇的展会那次,她就感受到了许墨言对于婚姻和孩子的渴望。

今晚吃火锅时,许墨言的沉默寡言与落寞神情,让简安意识到有些话到了不得不说开的时候。

“我知道。”

许墨言的语气中没有夹杂任何情绪,简安吃惊地抬起头看向许墨言。

许墨言一脸坦然的模样,并没有刻意掩藏真实想法的痕迹。

“我、我以为你很想结婚。”

简安直截了当说出心中的想法。

许墨言的嘴角泛起一抹苦涩。

“说实话,我的确羡慕过睿棠和海洋,也幻想过跟你结婚生子的生活。

尤其是见过睿棠的两个宝宝后,会不由自主地想拥有一个属于我们俩的孩子,但我现在已经放弃结婚的想法了。

我知道你有多热爱你的事业,现在正处于你的事业转型期,我不该用婚姻困住你。”

简安并没有因为许墨言的理解而开心,反而升起浓浓的愧疚心理。

“许墨言,这样对你不公平,我不能一直让你为我做妥协……”

许墨言把简安揽入怀中,轻抚简安的发丝。

“这次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简安,这个世界上我最不想失去的唯有你。

光是谈恋爱,我妈就想干涉你的工作,我不敢想结婚以后,她会以何种方式企图控制你。

如果我们匆匆走入婚姻,也会因为她对我过度的保护欲和控制欲走不长远。

这几年你尽管去拼事业,做你喜欢的事,而我可以用这段时间让她学会真正的放手。

我想明白了,只要我们之间的感情够坚定,有没有小红本根本不重要。”

听完许墨言的话,简安整个人放松下来。

说到底,她对婚姻的排斥,很大一部分也来自于杨姝君缺失的边界感。

她爱许墨言是真的,不想处理复杂的婆媳关系也是真的。

简安和许墨言一样,都怕冲动地步入婚姻以后,因为处理不好两家父母的关系,让他们走向陌路。

有多珍惜,就有多谨慎。

“但是……”

许墨言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起来。

“嗯?”

“那个什么影帝,竟然明目张胆想追你! 他……”

许墨言未说出口的话,消失在简安突如其来的吻里。

“影帝哪有我男朋友帅啊?我去庆功宴就是为了当面拒绝他的追求的 !”

简安勾人的话语,萦绕在许墨言耳边,微弱的气息撩得许墨言红到耳朵根。

“许墨言,你红温啦!”

简安不知死活地在许墨言耳边呢喃。

许墨言一个旋身把简安放倒在沙发上,一夜旖旎……

许墨言一辈子不结婚的宣言,让杨姝君产生了深深的恐惧感。

那次过后,许墨言雷打不动每月回家两次陪老两口吃饭。

看似一切正常,但许墨言对杨姝君的客气疏离仿佛在对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两个月后,杨姝君受不了内心的煎熬,跑到简家一再保证她不会再干涉简安的事业。

半年后,杨姝君再一次跑到简家求兰慧,只要简安愿意和许墨言结婚,她保证不会干涉两人的生活半分。

一年过去,许墨言在杨姝君面前只字不提简安,她是问也不敢问,催也不敢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也无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