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医生的话像一颗地雷在秦满江的耳边炸开。
秦满江迟缓的站起来,推开医生,缓缓的走进病房内。
毫无生气的一张脸。
这个他从小疼爱的女儿,最终还是走在了他的面前。
白发人送黑发人。
秦满江看着秦牧虹苍白的已经没有了生气的脸,她的生命终结在了四十七岁这一年。
而他自己却还挺着垂垂老矣的身躯,操持着一切的琐事。
时光如同滚滚长河在每个人的身上碾压而过。
所有人都离他而去了。
大儿子,小女儿。
曾经一起闯荡江湖的结拜兄弟,也都早早的在人生的尽头等他。
而未曾离他而去的也不能被掌控在手中了。
例如因为儿子的死因一直憎恨着他的亲孙子。
秦满江在女儿的身边坐了下来。
落日的余晖照进整个病房。
给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橙黄。
秦敬梓看着爷爷那已经有些弯曲的背脊,真切的意识到——
秦满江真的完完全全是一个老人了。
无力的、苍白的、悲切的老人。
秦敬梓想要对爷爷说一说关于邵草奚的事,但考虑到他心情与身体都不好。
等秦牧虹的丧事办完再找机会谈谈。
合理主持丧事的人仍然是秦修然。
他头上顶着秦家女婿的身份,即便心中只有秦牧虹死去的快意和那些绵绵入骨的恨,却不得不虚与委蛇,成全秦家人的脸面。
…
邵草奚因为邵谈谈的事情,耽误了许多天上班。
如今又腹部中刀,恐怕要在医院住上一些时日。
有不少同事给她打电话慰问情况,或者提出想要来探望。都被邵草奚委婉的回绝了。
邵谈谈找回的消息,邵草奚也第一时间通知了为此急的吃不下睡不好的钱奶奶。
钱奶奶立刻带着煲好的鸡汤来医院看邵草奚。
钱奶奶提着保温桶按着病房号寻找,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保镖一样的男子,还有一个俊美男人在门口接电话。又刻意再确认一次地方没有来错。
邵草奚早有交代,因此保镖只是核对了信息,便放钱奶奶进入病房。
钱奶奶进入病房,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拍了拍胸口才松口气说:“看起来真吓人呀。”
邵草奚微微一笑。
邵草奚给邵谈谈请了假,于是邵谈谈便像一条小尾巴一样片刻不离的粘着邵草奚。
此刻正躺在她身边睡着了,十分安静香甜的睡着。
邵草奚轻轻的将薄毯子盖在邵谈谈的肚子上。
钱奶奶心疼的看着短短几天瘦了一大截的邵草奚,啥也说不出来,只是劝她喝汤。
虽然医生叮嘱一定要饮食清淡,但是钱奶奶的好意,邵草奚不忍心拒绝。
“小奚啊,你这是怎么回事呀?”钱奶奶关切的问。
“不小心被人误伤了。”
“谈谈的事情,我真的很愧疚。都怪我太粗心。”
“钱奶奶,您别这样说。”邵草奚握住钱奶奶的手,“这坏人有心作恶,都是防不胜防的。”
邵草奚只是从檀初阳那里简单得知找回的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