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屋内四人沉寂片刻,似是觉出气氛凝滞,温如珂便轻轻咳了一声,踹了偷偷摸摸揪葡萄吃的宋铮一脚,轻声开口。
“董姑娘,你当真从未见过这个宋之绪吗?”
温如珂一字一顿,凝眸直视着董夜凉的细微举动。
温家两代朝臣,洞悉他人心绪乃是重中之重。温如珂亦不例外,除却家父教导,又依凭着几年的断案经验,他自然瞧得出董夜凉此时并未说谎,又因何而紧张。
董夜凉拧眉摇了摇头,唇角紧紧抿了一下,似乎全无自觉的耷拉着,她绞了绞袖口的绣花,叹了口气。
“依照大人所说,那位宋公子先是指认我……与失踪之人有关,收押大牢途中又指认我与半年前的死者有关,且不说我并不知道这两个被我‘杀’掉的人是谁,即便是宋公子,我也不记得昨日事发之前曾与他接触过,更别提半年前……许是见过的,可——”
董夜凉略一停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大人应当知道,我本是烟花柳巷中人,平日里依凭着卖艺卖笑求生存,一日之中见的人便不少。何况依照那位宋公子所言,时间追溯到半年之前……我董夜凉对天发誓,绝对未曾做过杀人放火之事,其他的,实在没有什么印象……”
鄢渡秋听出董夜凉开口的声音在抖,犹豫了片刻,抬手轻轻在董夜凉冰凉的手背上拍了两下。
“董姑娘不必在意,我只是想知道宋之绪此番诬陷的动机,而非认定董姑娘就是凶手。”温如珂宽慰一笑,替她斟了杯热茶,稍顿片刻,“说起来,半年前涵翠楼理应是热闹的,不记得曾见过的人实属正常,董姑娘不必勉强。我听说涵翠楼揽客做生意时有种特酿的酒,特别有名……叫——”
“醉春红。”董夜凉莞尔,“虽然撤了招牌,但会酿酒的姑娘还在,只不过今年春日里开窖的酒酿所剩无几,当时封的酒要到明年春日才能开封……大人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