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最难勘破物是人非,但倘这是本非是,那又何来非亦无非。
杨不留忽然觉得自己活得连个遗臭万年的祸害都不如。
她自以为坦然自若无所挂牵地抛弃了所有她不曾得知的陈年往事,可到头来,为了所谓真相在夜里辗转难安的是她,时时刻刻被那些枯朽的藤蔓缠得透不过气的也是她,因着一句话,把自己钉死在“祸国殃民”这四个字上的人还是她……
杨不留游说旁人时道理能讲千万条,偏偏落到自己头上就犯拧,任谁说都没用,脑子里的弦都快绷成了铁棍,碰一下都能要命。
肃王殿下在哄劝杨不留这方面小有经验,这姑娘生来便同时泡在恶意和宠溺里,世间冷暖几何她看得通透,排字造句的道理多说无益,浪费唾沫星子不说,她一个字儿也听不进去。
诸允爅索性一个大字儿没讲,只是隔着软被,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杨不留的肩膀,身子小幅度的轻轻摇晃,慢慢吞吞地平复着杨不留竭力压抑着的哽咽。
杨不留被他晃悠得噗嗤一乐,“把我当孩子哄呢?”
“不然呢?你是想让我像在小树林里来强的?姑娘家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