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叫哥哥。”谷瓷摸了摸了妞妞的头。
妞妞怯生生的看向来人,是上次在自己家门口和爸爸吵架的叔叔。
可爸爸也交待了自己,要喊哥哥。
“哥哥。”
“嗯,妞妞真乖。”
付迟年揉了揉妞妞的头,又绕过妞妞,在谷瓷的另一边坐下。
哥哥笑了,好像没有上次那么可怕了诶。
“何姐,这是我们付总,妞妞的哥哥。”
谷瓷主动向何陈玲介绍起付迟年,又准备向付迟年介绍何姐。
“付总,这是张记糖水铺子的老板娘,是张师傅的合作伙伴。”
何陈玲略有些紧张,说话也有些打结。
“付先生,您、您好。”
妞妞看出了何阿姨的不适,主动提出要去洗手间。
“何阿姨,我想上厕所。”
“诶,阿姨这就带你去啊。”
何陈玲跟着妞妞快步走出去。
这些年她虽一直有在经营生意,可都是些小本买卖,哪里和付迟年这种级别的人物打过交道。
“何阿姨,你别怕,爸爸说他会搞定的。”
妞妞拉住何陈玲的手,像个小大人一样轻声安抚着。
“妞妞,你知道我们要说什么?”
何陈玲有些惊讶,她和张岱生从来不当着孩子面讲这些。
妞妞点点头,“你要和爸爸结婚,怕哥哥不同意。”
何陈玲的眼睛又大了几分,随即蹲下身子看向妞妞。
“那妞妞同意吗?”
“同意!”妞妞扑进何陈玲怀里,“妈妈!”
她早就想这么喊了,这些年,每每爸爸没时间照顾她,就会让她跟着何阿姨。
她早把何阿姨当自己妈妈了,小时候她就这么喊过,可何阿姨总会纠正她,说爸爸会不高兴。
可这一次,何阿姨不仅没有不让她喊,还将她搂的好紧,她快要喘不过气啦。
包厢内,何陈玲带着妞妞迟迟未归,餐前点心早已上齐。
谷瓷看着桌上的驴打滚两眼放光。
“付迟年你知道吗?!张师傅就是A大门口卖驴打滚的大爷的儿子,他做的味道和之前的一模一样。你有尝出来过吗?”
她记得前不久付迟年还给办公室的同事们点过简心的外卖,不知道他尝出来没有。
见谷瓷满眼期待的看向自己,付迟年微微抿唇。
他对口腹之欲向来没有追求,更别说是几年前吃过的东西了,驴打滚的味道对他而言大差不差。
他唯一记得的是,谷瓷以前很喜欢校门口大爷推着卖的那家,即使要迟到了,也会排队去买。
难道周修齐他能尝出来?
想到进门时何陈玲说的那番话,付迟年不禁皱起眉头。
谷瓷也意识到自己的分享欲过了头,这不是在为难付迟年么。
“唉,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和妞妞真有缘分诶!这么算来,我和那大爷还算是亲戚。”
亲戚?
付迟年看向谷瓷,谷瓷正盯着桌上的驴打滚,仿佛要研究出个所以然。
“嗯,是亲戚。”
余光见到付迟年的眉头舒展开来,谷瓷也微微一笑。
这一刻,他们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她喋喋不休,他就静静听着,偶尔也会搭上一两句。
菜渐渐上齐,何陈玲拉着妞妞进来,张岱生推着一个小餐车跟在后面。
麻辣猪蹄,花椒牛肚,酸辣大肠,醋椒蒸鸡……
这么辣,不是说清淡的么?谷瓷疑惑地看向张岱生。
“老何说谷瓷妹子爱吃辣,我就又加了这几道菜,大家第一次聚餐,都要吃得尽兴才是!”
张岱生对何陈玲使了个眼色,何陈玲连忙道。
“上次小谷在店里说起爱吃辣,我寻思着这家店里都偏咸甜口味,这才让老张多做了几道菜。”
“谢谢何姐,辛苦了,张师傅,快坐下吃吧。”
谷瓷隐约觉得有些奇怪,她真的有说过吗?
张岱生松了一口气,还好搪塞过去了。
何陈玲自然没在店里听谷瓷讲过,这些都是他老板周修齐刚刚来后厨安排的!
周修齐在餐厅碰到了何陈玲,得知谷瓷在这边吃饭,还特意跑来后厨叮嘱他这些。
别人不知道谷瓷和付迟年的关系,他能不知道吗?
身为员工,他不好拒绝周修齐。可身为妞妞的舅舅,他知道不能惹付迟年不悦。
还好他及时和何陈玲通了口气,这才没穿帮。
他只想带着妞妞和老何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才不想参与他们年轻人的三角关系。
饭桌上,谷瓷就着辣菜吃得也还算欢快,桌上都是北城、南城的清淡口,也没人和她抢。
只有妞妞出于好奇夹了一筷子,瞬间辣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辣好辣!妈妈,我要喝水,喝水。”
妞妞下意识向一旁的何陈玲求助,话一出口,桌上的气氛瞬间尴尬起来。
何陈玲故作镇定地给妞妞倒了一杯水,妞妞喝得急,她就轻轻顺着女孩的背。
“妞妞,吞几口饭就不辣了 。”
“妞妞,你没吃习惯肯定觉得辣的,姐姐给你夹个包子,你拌着汤喝一下就好了。”
谷瓷打着圆场,从何陈玲带着妞妞出现在包厢的那刻起,她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如果只是普通的合作伙伴,又哪里会来今天这场合。
再看看付迟年,男人果然皱着眉头,神情有些不悦。
张岱生刚拿到一笔巨额抚养费,换了房子买了车,马上就找了老婆,这很难让人不多想。
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张岱生终于开口。
“付先生,我想您也猜到了,今天我就是想和您说这么一件事,我想和何陈莲女士领证!”
张岱生说的直接,妞妞在场也不介意,这件事,他也想争取女儿的同意。
“你是说让她当妞妞妈妈?”
付迟年放在腿上的手指一下一下轻轻敲打着,声音不疾不徐,目光却满是凌厉,仿佛能洞穿眼前两人的一切心思。
“对!”
张岱生答得肯定。
“我和老何认识十一年了,妞妞也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要是说让谁做妞妞的妈妈,我只放心她!”
“十一年?早前怎么不领证?”
付迟年轻哧,要不是妞妞在场,他可没这么好的耐心听张岱生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