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转移矛盾的最佳方法(1 / 1)

当一道箭矢飞过!

豁然落在刘岱身侧,将其最委以重任的亲信将领射杀后,刘岱已然面色骤变。

全然意识到不好!

并且。

这一刻他亦是回想起了鲍信的叮嘱。

那小心的几个大字!

以及。

曾经何进的下场。

他如今豁然有几分相似。

那不怒自威的威严亦是有些损坏!

呼吸不断的加速。

格外的充满恐惧。

可。

一切为时晚矣!

当那箭矢不断射来,身旁一个个兖州精锐殒命,刘岱的亲信一个个被他在这深夜害死。

刘岱看着漆黑夜幕,心中越发悲痛更是无比痛恨自身的抉择!

可。

一切都晚了!

随着大军在这深夜,迎着箭矢浴血奋战在这城镇,不断地迎战,被抹杀,最终刘岱身旁的士卒一个个倒下。

这一刻的刘岱!

全然体会到了。

何进当初的感受!

那就是。

大优势。

我为什么要亲自下场!

可。

一切都晚了!

刘岱在这种几近绝望的状况下。

听到了一声不算太熟悉,但却渴望将其抹杀的声音响彻在耳畔。

“我们伟大的州牧尊上,可惜。”

“你要死在我手里了!”

“来。”

“这州牧尊上让我亲自杀!”

随着一声凶狠,一柄寒芒在这夜色涌动,寒意浮现在身上,鲜血直流。

刘岱睁着双目。

就这般怀着足够的悔恨。

体会着当初先大将军何进的感受,彻底的离世!

可随着刘岱一死。

兖州的情形更是骤然发生巨变!

稳住邺城。

至今还未获得冀州牧身份的刘和,把玩着手中玉杯,以及先冀州刺史贾琮的标致女儿。

看着台下的众卿,面色逐渐凶狠,分外的下达狠到极致的军令!

“即刻发兵兖州!”

“本尊要替兖州牧刘岱接管兖州也!”

刘和凶狠下达军令,随即目光眺望远方,脸上浮现渴望笑容,欲要一举攻克昌邑,拿下兖州也!

当刘和大军趁着漆黑夜色而行,顺着先前部署好的攻伐路线出征,沿路以奉天子诏令的名号,劫掠兖州各处城镇粮草,并派人顺势接管多出县镇。

最终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自冀州治所邺城而出,直奔相邻的兖州治所昌邑而去。

欲要一举攻克昌邑!

图谋整个兖州。

完成雄踞幽、冀、兖三州的盖世壮举,直接一跃成为北方第一诸侯也!

从而拥有威慑青、徐、豫三州完美武力,进而一步步霸占并州、司隶以东的全部山河江山也!

刘和心中怀着极深的筹谋。

顺势而动。

一举快速降临兖州治所昌邑也!

一路上刘和兵马在兖州黄巾余孽统领的指引下,迅速拿下大半东郡、济阴郡部分所在,直接逼迫兖州治所山阳郡的昌邑所在。

其此举更是十足保藏祸心!

毕竟。

其如此一做,那就将兖州彻底从中一分为二,甚至算上他接管的领域,可以说成一分为三也!

在东郡、济阴郡、山阳郡这一条极强的战线上,将整个兖州分成东西两半。

东侧则是其至今尚未接管的任城国、东平国、济北国、泰山郡四郡国之地也!

而西侧皆是大郡陈留郡!

以及其至今尚未完全接管的济阴郡部分,山阳郡所在。

陈留背靠司隶豫州,可谓大有所图,当然其如此做的深意更是十足明显。

东西分隔!

可以分兵离析逐渐破之。

进而让其得以迅速接管整个兖州也。

而且其刻意留下的西侧陈留郡更是给南向兵马,留足了讨伐董贼的足够通道。

毕竟。

如若其做的太过分。

难保这群家伙在陈留直接起兵。

先反抗他刘和也!

如此。

他刘和自是吃不消。

而且如此做,那他只需让出冀州部分山河,就能为讨伐董贼的大军创造出完美的通道。

如此。

众军各方的心思都将放在董贼身上。

他刘和就得以获得喘息时间。

得以可以尝试慢慢的先吞并其战线以东的泰山四郡也!

如此。

其只需再等讨伐董贼的大事结束后,便可挥兵夺回冀州那让出的部分山河,以及直取陈留等地。

顺势一举拿下整个兖州。

从而完成牢牢掌控幽州冀州兖州三州的盖世壮举,得以稳健威慑青州徐州豫州的足够资格。

更有拿下其余三州雄踞司隶以东的足够资格!

从而得以完成最弱三分天下,最强可以二分天下的壮举!

当然。

一统天下在其看来,还有很多道路要走。

最起码拿下司隶并州以东六州后,其要决定图谋西侧司隶,还是南下攻扬州荆州的决策。

如此。

以目前的刘和实力来看,还足够遥远,再者刘和此时亦是深知。

己方仍然存在很多问题!

其如今的不停攻伐,便是转移内部纷争的关键方式,毕竟。

单说还算仁义仍存汉室的其父,以及其父麾下的巅峰将领顶级军士,就暂时还不能牢牢掌控。

也就是幽州全部兵力,还没有拿到手里!

不仅如此。

除了幽州全部兵力外。

幽州还有公孙瓒这个隐藏祸患在!

其父凭借如今仅剩的一半兵马,都多少有些难以应对这拥有白马义从的公孙瓒,更别提北方还有蛮夷环视。

此北方。

属实难安。

而除了北方外。

其如今的大本营冀州。

更是除了其原本执掌的巨鹿外,其余各地至今都有不服,乃至不合的声音响起。

冀州兵虽强。

其虽如今名义全然执掌。

但!

终归有些难以全然调用。

而且其如今的巅峰兵力,最为仰仗的还是其原本的一半幽州兵马,以及新招募的冀州兵马,还有张燕归顺的那黑山兵马也。

实际原本攻势极强的冀州兵,其如今还未全然能够调用,还需安稳冀州各方。

毕竟!

其接手冀州的方式,多少有一些令原本真诚归顺贾琮的存在,心中多少存有一些不悦。

当然。

还有其未得到的冀州牧身份!

这更是一击重击!

一旦大汉平原王,其那至交好友,想起就恨得牙痒痒的好友刘枫新派遣的冀州刺史到任。

那其势必要让出冀州治所邺城!

如此!

其所仍能大范围执掌冀州。

可多少产生一些内患也!

而且其坐不稳邺城。

也势必会令一些人心中生出二心。

甚至到了某些时候还会反叛于他。

一旦那人反叛。

再加上邺城的动荡。

其自是需要处理冀州内部事情!

而现在冀州内部不平。

对于有些官员来说,其不是州牧刺史,多少有些难以安置。

跟随其出征而动的各方兵马领袖,得不到足够的赏赐,亦是不会知足。

所以其多少有些无奈,当然也是心中野心驱动,致使其不得安稳冀州的情况下,马不停蹄继续攻伐兖州!

毕竟。

“转移内部矛盾的最佳方法!”

“便是对外征伐也!”

“拿下新的山河领地,以此安抚先前有功之臣,从而得到内部的足够维稳,以及收获新的山河领土。”

“提升自身己方足够威望威严,如此便可以外力完成维稳的同时,不断地扩大本尊的领土!”

此时立于兖州治所昌邑前的,征虏将军刘和看着动起来的己方军士,稳稳的坐在中军大帐。

独自且随意把玩着玉杯,以及怀中舍不得放开的先冀州刺史贾琮的女儿。

其更是随意的撕开一角,将这破碎的衣衫随意扔到一处,欣赏其上绝佳的隐约雪白。

默默的将玉杯随手一掷!

重击在地。

破碎开来。

随着守中军帐的军士听到杯碎声,识趣的放下中军大帐的帷帐,里面渐渐传来一声声极致谈心带来的喘息。

当然。

其麾下。

不对。

应该说是其父麾下的巅峰大将,已然在率军攻伐眼前的昌邑城也!

毕竟!

此时刘和的各种名号已经不管用了。

因为。

如今兖州治所昌邑城内的掌权者鲍信,可是深深看透了此方问题的本质。

当然。

如今的鲍信,虽凭借其朝廷校尉,以及其募兵首领的身份,还有先兖州牧刘岱的信任,执掌了当前的兖州治所。

但其完全喜悦不起来。

因为鲍信深知,他当下需要面对的是何等恐怖的存在,以及怀着对于新领导与旧领导同样死法的踌躇。

毕竟!

此时的鲍信。

至今都未相通。

“为什么!”

“这群至高的掌权者,都明明有足够的实力,却还有亲自上去动手,给对面反击的机会,最终把自己害死啊!”

“这是为什么啊!”

“现在京都回不去了,先大将军何进也被贼宦宰了,现在兖州牧又被黄巾统领宰了。”

“我这。”

“该何去何从啊!”

“至于让这刘和进来是万万不可能的,以这货在冀州城的表现,怕是我前脚让他进来,我后脚就会被他宰了啊!”

“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鲍信眼中充满踌躇,立于兖州州牧府已然执掌兖州州牧府大权的他,属实完全开心不起来。

跟如今完美享乐,把玩着仇人标致的女儿的刘和,形成鲜明的对比。

其更是愁上加愁!

随着刘和其父刘虞麾下大将阎柔,不断的攻伐昌邑城。

鲍信亦是深知,在其据城防备的那一刻起,其就没了足够退路。

毕竟!

深知冀州城,也就是邺城血腥的朝廷校尉鲍信,深知一旦他败了,或者无论投降与否只要落进这刘和手中。

那迎接他的将是痛苦无比的死亡!

当然。

其自是不甘于此。

心中更是怀着万分不甘不爽不悦!

其毕竟也是朝廷名正言顺的校尉。

自是不甘就这般死在这里。

心中怀着不甘气愤到极致的鲍信,亦是深知当下的昌邑守备,怕是根本无法持久抗衡这刘和贼子也!

深知。

隐约间鲍信察觉到一点。

那就是。

“这货来的这般快,难道说是提前早有谋划,要不然这东郡也不至于主城沦陷的这般快。”

“甚至东郡沦陷了,济阴郡也不至于毫无抵抗力,其兵来的这般迅猛。”

“就连兖州牧身亡的消息,传递出去的时间都没留出来,其就攻来了,只能说这事怕是这货早有谋划!”

“甚至可以说是。”

“怕不是。”

“这兖州州牧刘岱的死,都跟这货的谋划有关把!”

“如此。”

“这货当真是狼子野心!”

双手紧紧握拳的鲍信,脸上神情越发踌躇复杂,其真是万分不甘就这般死在这里。

其要搏取一线生机。

甚至尝试夺回兖州。

乃至为刘岱复仇也!

当然。

至于是否真心为刘岱复仇,这事值得深思,但其为了保命,是必须要抗衡刘和的!

再者。

其也必须要有一定权势。

要不然。

也早晚难逃一死。

在这种情况下,鲍信深深意识到。

其需要图谋完美的退路也!

再者。

这一刻鲍信接手了兖州牧的天子诏令,更是深知即将就要各路诸侯讨伐董贼也。

这一刻鲍信面临生死决断。

神情逐渐青紫变化,属实是被这种大事愁坏了,当然。

很快在生死边缘徘徊的鲍信,就爆发出惊人的潜力,意识到了一点!

那就是。

现在什么所谓的享受。

刘岱的奢侈生活。

对他来说都是累赘负担。

万分不甘的鲍信。

只求的便是能够保命也。

而保命的方式赫然便是。

“撤!”

“不行,必须撤出昌邑兖州城,要不然凭当下这点兵力,根本守不住这兖州城!”

确实深知兖州当下兵力的鲍信。

明白被刘岱抽走大半兵马的昌邑兖州城,根本就没有抗衡刘和贼军的足够能力。

而各方支援。

怕是有些等不到。

毕竟。

那真正的兖州牧已经死了。

当下的鲍信不过是兖州牧的亲信,再加上需要面对强大的冀州兵马,以及得罪这恐怖,令人胆寒的刘和。

这种买卖没人会做,更没人敢做!

当然。

鲍信亦是深知。

如若自身撤出昌邑兖州城,暂时放下当下的奢侈,未来的兖州绝妙。

直接奔袭回曾经募兵的地点。

回到泰山郡,一路上威胁亦或是拉起同盟,那借助兖州东四郡的底蕴。

其未尝不可一搏生机也!

毕竟。让其就这般甘愿赴死。

其鲍信自是万分不甘也!

所以。

鲍信要逃!

逃出当下的昌邑兖州城。

回泰山郡。

连同兖州东四郡,力抗刘和冀州恐怖兵马也!

当然。

鲍信之所以不去陈留。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泰山郡三侧徐、青、豫三州也!

他深知如若他抗不下,到了仅剩泰山一郡的时刻,其更可借兵三州,从而搏取一线生机也!

鲍信这时万分不甘。

亦是渴望借助三州之兵力,能够为自身谋夺仅存的一线生机也。

可他不知道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