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心中泛着酸。
能来此参加大比的,哪个不是宗门天骄。
谁会愿意承认自己天赋不如别人?
不过很快,众人的注意又被转移,既然此处真的可以顿悟,距离山顶还有着数千米的距离。
再往前走走,说不准他们也能顿悟。
……
秦墨初双眸淡淡。
四周漆黑寂静,入目无光。
迷蒙之际,一道清脆的铃声在秦墨初耳畔响起,恍若回到了龙国。
尘封已久的记忆被打开。
随着那声铃响,眼前的黑暗被灯光替代。
“墨初那小子怎么还在睡?”
“真特么羡慕他,脑子管用就是好啊,完成任务都要比我们早。”
“指挥官发布的任务很快就能完成”
“行了你,别嘟嘟囔囔了,赶紧做你的去吧。”
伙伴的声音取代铃声。
在这些嘈杂声中,秦墨初再次睁开双眸,这是……龙国实验室。
他站在人群中,又好似不在人群中。
昔日熟悉的伙伴穿过他的身体,他们看不到他。
“墨初?”
天色渐黯,羊肠小道上除了他们凌云宗,只剩三三两两的人。
察觉到秦墨初此次顿悟不对,祁御试图唤醒秦墨初。
顿悟于别人而言不多见。
但秦墨初时常陷入顿悟之境,寻常一个时辰便会清醒,这次三个时辰过去,还没有清醒的迹象。
“墨初?”
祁御轻轻晃了晃秦墨初。
这时,其余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二长老几人走近细看,秦墨初双眸紧闭,模样和他们陷入顿悟时一般。
却又透露着些诡异。
“不好!”二长老忽然道:“他莫不是被仙竹山上的邪祟侵占了身躯。”
有仙的地方,伴有邪祟。
凌云宗弟子警铃大作。
“布阵。”
二长老话落,数十位弟子呈伞状,站定在距离秦墨初三米外的位置。
从此处经过的人吓了一跳。
驱邪阵是仙门中最为常见的阵法之一。
山脚下时,才听人说此处有人顿悟,还有不少人艳羡,没想到不是顿悟,是被邪祟侵占身躯。
阵法就要起效之际,秦墨初睁开双眸。
这是,怎么了?
视线扫视四周,见熟悉的师兄弟围在他身周,口中念念有词。
“等等。”
祁御的声音传来。
“祁师兄。”秦墨初开口,视线落在对方身上,“你们这是?”他认出了围绕在他周围的阵法,驱邪阵。
他被当成邪祟了?
“二长老,还请停下阵法,秦师弟已经苏醒。”祁御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秦墨初的问题。
二长老沉默,视线紧紧盯着秦墨初。
无形的威压压在秦墨初身上,一双鹰眸锐利冰冷。
二长老不信这是秦墨初!
仙竹山邪祟鬼怪常年被仙人镇压,为了逃出,他们未必不会伪装。
布阵前夕没有醒来,偏偏在阵法起效之际醒来。
祁御蹙眉,“长老。”
“我晓得你与秦墨初情同手足,邪祟一事不容儿戏,若是醒来的是秦墨初本人,这阵法于他无害。”
二长老不近人情。
和他一起来的四长老、九长老碍于在弟子面前没有落他风头。
背地里白了他一眼。
“我和秦小子相识已久,是邪祟还是他本人,我还是能分别出。”九长老开口打断,“快点儿收拾收拾准备上山,难不成今晚你们想在这破地方过夜?”
弟子们看看九长老又看看二长老,在两者间摇摆。
沈逸率先听命收拾行囊。
内门三人紧随。
有了出头鸟,余下的人也纷纷收拾准备上路。
“你们!”
二长老被气得瞪了九长老一眼。
“清泽长老,我们也快些上路吧。”四长老出来做和事佬。
情形如此,二长老没有再逼迫秦墨初。
一人驾鹤领先众人。
让人只看便能感受到他此刻心中的愤懑。
“你方才怎么了?”
二人相处时,祁御询问,“我们本以为你是陷入了顿悟,迟迟不见你醒来,又以为你别邪祟夺舍。”
虽是复述实情。
清冷的嗓音中还是藏不住的关怀。
秦墨初摇摇头。
以为他不想说,祁御没有再追问。
实际是,秦墨初不知该如何同祁御解释,他也不知他当时是怎么了。
非顿悟非夺舍。
倒像是穿越到了另一个空间。
回想在龙国的几分钟,秦墨初双眸黯了黯,他没有想到,在那个时空,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