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千阳大师,我每隔三日一碗的冬阳如同我仍旧习惯了那样生活方式的生活照旧着被端来。
唯一的不同之处,是我这两日,花了更多的时间在休眠上。我这样的贪睡,吓了望竹一跳,她为我诊了大半天的脉看不出什么异样于是……非但没有安心,反而更是着急了。她不知从何处找了一个比她医术还要高明的大夫去请教,请教的结果是我伤心过度,忧思过度。
那个高明的大夫还为我开了两个方子,我当天服用,当天便有了成效。再不嗜睡也就罢了,竟然连头也不疼了。也不知是不是想错了,心中所想,也没有那么繁复而深沉的了。
初四那天晚上,我喝着那位大夫开的方子熬出来的药。笑着问望竹:“望竹,莫不是……李归就是那个比你医术还要精进的那个大夫吧?”
望竹嘴上说不是,可是顿时神情便慌乱了起来,眼神更是始终闪躲不敢和我对视。我终究只是笑了笑,没有多问什么,亦没有多说什么。
正如千阳大师所说,我和李归,始终只是我和李归而已。无需通过别人去知晓,只要是真朋友,那么他总有一天,回自己告诉我的。
老伯暂时不在了,我的生活照旧。
千阳大师不在了,我的生活照旧。
杜颜枫离开是在初五的那个早上,他牵着马匹,背影潇洒,什么都没有同我说什么,甚至告别,甚至嘱咐。
他只让我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情,是去送一送他。他说,我们马上就要成婚了,身为妻子,丈夫出门的时候相送是妻子应尽的礼数。我虽然日后……也无需坐这样的礼数,但他还是想要我知道一下,送那么一次就好了。这样才能显得后面的那么多次不是理所应当,不是顺其自然,而是……本该需要相送他却不需要我相送。
我对此哭笑不得,可也没有拒绝。送一送他,又能借这个这个借口出房间走一走,何乐而不为呢?
不知为何,已经无话不说了快两年的我们,在走出山谷地着一条路上,却是两两安静如鸡,谁也不先开口说什么。
我不知道他是怎样想的,我只知道啊……这一条路,很有可能,会是我们不以夫妻关系走的最后一条路了。
于他,现在送他地是一个朋友、一个恩人,可等他下一次再来再见到我的时候,便会是只待和他拜堂地未婚妻子了。
于我,他走出这山谷,等再回来的时候,他便是要迎娶我的只待拜堂的未婚夫婿。
所以最后的这一条路,我走的每一步都无比珍惜有认真,珍惜我们还未互相给了彼此一个家同时也给了彼此束缚,认真的想一想,若是赌局的最后,我和苏犰生都输了,那么,面对着他,怎样,才算是好好的活下去,带着他的那一份?
而他,也似是再想些什么,又似再等我想完了再来与我说话。和我相处的时候,与其说他是体贴入微的细致每一件事,倒不如说……他和我相处来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的。小心翼翼的陪伴着我,说的话做的事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