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氏面无表情道,“我劝你若是真做了就赶紧承认,莫要等到后面可就没有机会了。”
“奴婢真的没有啊。”杨翠娇可怜兮兮地瞧着董氏说道,满脸期待,期待她能可怜可怜她帮帮她。
董氏嘴角露出冷冷的笑意,“淮渊大人可否将举报地人给我?”
淮渊点头,说道,“大槐。”
大槐道是后上前去施礼道,“老夫人。”
“你就是举报人?”董氏问道。
“是的,小人是举报人亦曾经是石府的家丁。”大槐说道。
“曾经?”董氏十分纳闷他说这两字。
“大槐之前是石府的家丁,后来因为父亲和母亲吵架,我让他来阻止父亲,结果父亲一怒之下将他赶走了。”石月婵赶紧说道。
“我问了你了吗?”董氏反问道。
石月婵一愣赶紧说道,“孙女知道错了。”
董氏没有再理会她,复又看向大槐,“你走了怎么还能知道石府的事并且去举报?”
“因为小人感念大小姐的恩惠,所以不想离开石府,虽然被赶走以后不能再进来石府,可我也一直在注意石府的动向,想要等石府再需要我了再回来,我还为此在青石巷里找了个敲更的事做。”大槐说道。
董氏闻言仔细打量了一下此人,这人身材魁梧面相憨厚,说话直通通的并且眼神正直,说的不像是假话。
董氏看了一眼崔妈妈,崔妈妈就离开大堂出去,吩咐了小厮去打听大槐说的是不是真的后,小厮离开。崔妈妈回到原来的位置。
“那你将事情的经过说一遍,你为什么要举报,又是如何举报的。”董氏说道。
“我今天早上刚准备收更,从石府路过看到有人鬼鬼祟祟从石府里出来,就将人抓了送去了官府,正好之前绑架大小姐的那些人在知府府,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是付银子给他们要他们绑架大小姐的人。”大槐如实说道。
淮渊听到这里。说道。“我近来正好在知府府办案,之前石府绑架的案子我也在查,劫匪招了却找不到买凶。今儿个一早我去知府府办案,结果就遇到了大槐送人过来,我原本是打算先收押了查清楚此人的来历,恐她对石府不利。却没有想到关进牢房后她就被那些劫匪给认出来了。”
“说了这么半天,那个买凶是谁?在哪里?”董氏问道。
“把人押上来。”淮渊说道。
话音落下。一个长相普通穿着乃石府丫鬟衣裳的十七八岁的女子被押着进来。
“就是你!买凶绑架我月婵的是吗?”董氏凌厉的喝道。
董氏说话掷地有声,完全看不出来已经是古稀之年的老人,她身上独有的霸气压得人透不过气来,那不是普通的女子有的。那是经过沉淀才会积累起来的气质。
那小丫鬟已是身子发起了抖来,她像是强硬的让自己抬了抬头眼神扫了一眼董氏,下一刻她见到董氏威严的脸色又赶紧低下头。眼角却放到了一旁也跪着的杨翠娇的身上。
杨翠娇只觉得那小丫鬟的眼神十分扎人,她心头火辣想要扇她一巴掌要她不要看她。眼脸却一丝一毫也不敢望她那边瞅,生怕往那边瞧一眼就会被看出端倪来。
杨翠娇这会儿身子紧绷,面色惨白,看上去就像是做贼心虚。
董氏已然了然,她目光沉了沉,说道,“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买凶绑架大小姐?”
“奴婢……奴婢……奴婢没有要绑架大小姐。”小丫鬟否定道,“奴婢是被冤枉的。”
董氏看向淮渊,“这小丫头说不是她。”
淮渊轻抿了薄唇笑道,“来人,把那些劫匪也押上来。”
不一会儿,一行五人被押到大堂来,两个就是那天扮道士的,两个是扮护卫的,还有一个高瘦身材修长和十五身形的男子则是那天假扮十五的人。
这行人上来。
石月婵面色冷然。
杨翠娇面色惨白如纸。
那小丫鬟更是身子抖得跟筛子一样。
董氏亦是脸色冷了下去,问道,“那天就是你们绑架我石府大小姐是吧?”
几人不说话,算是默认。
旁边初一将几人的画过押的供状呈上去,崔妈妈接过送到董氏手里。
董氏看过后,抬头再次看向他们,“你们看一下在场的人里,可有买凶让你们绑架石府大小姐的人?”
“就是她!”为首的那个假扮过十五的高瘦男子指着小丫鬟说道,“就是她买凶让我们对大小姐动手的。”
“不……不……不是……”小丫鬟心虚的结结巴巴说着不是,却说不出来最后那个‘我’字。
“哼!你还敢狡辩!”董氏喝道,“此刻人证物证聚在你还不快从实招来?”
小丫鬟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
秦妈妈却站出来说道,“老夫人。”
董氏见是她,语气缓和了一些,“秦妈妈可有话要说?”
“奴婢知道这丫头是谁。”秦妈妈说道。
“是谁?”董氏说道,“你说。”
秦妈妈说道,“这人是二夫人手下的丫鬟,名字叫木香,石府的名册中是有她的名字的,可以查。”
“将名册拿来!”董氏说道。
不一会儿名册便拿了上来,崔妈妈派去的小厮也回来并且还带了青石巷里同样是敲更的人。
董氏一面看名册上关于木香的记录,一面问道,“这个叫大槐的是不是你们一起敲更的?”
“是!大槐是前几天被石府赶出来后在那儿做事的。”那人说道。
董氏已经将名册看完,抬头看向那叫做木香的小丫头,“你说吧,是谁指使你的?”
木香哪里敢说,她眼角扫向杨翠娇只希望她能够搭救自己。
杨翠娇却忽的怒了起来。“你这死丫头干什么要做这种事?”
她骂道,“你这贱婢竟敢买凶绑架大小姐,好大的胆子!”
木香早吓的六神无主,这会儿被杨翠娇这样骂,她只能说道,“不是奴婢……不是奴婢!”
董氏见杨翠娇竟嚷嚷了起来,喝道。“这里有你这贱婢说话的份么?”
杨翠娇便一愣。
还未等她有所反映。董氏再次喝道,“来人,将这贱婢也押着。嘴里塞上抹布。”
崔妈妈道是后让丫鬟过去。
几个丫鬟便将杨翠娇抓了后又将帕子塞进她的嘴里,杨翠娇不断的挣扎也无用亦再说不出来话。
董氏再次看向木香,“你说是谁指使你的,我饶你不死!”
木香闻言。再次看了看被制住的杨翠娇。
杨翠娇见状死死瞪着她,好像是在说。若是你敢说出来我就扒了你的皮。
木香不敢再看她,却也不知道该不该将真相说出来。
“你若是说了,我也可以饶你不死,免除你的死罪。”淮渊忽然说道。
“快说!”董氏再次说道。
木香咬了咬牙。她说道,“是……是二夫人指使奴婢的。”
“你胡说!”杨翠娇不知道怎么将嘴里的抹布给弄掉了,怒道。“你这贱婢莫要诬赖我!”
木香赶紧表明道,“奴婢说的是真的……奴婢手上有二夫人给的东西。她让奴婢拿了走的越远越好。”
麻姑将早上从木香这里搜出来的东西扔在了地上。
木香赶紧将包袱中的首饰银两拿了出来。
那些首饰是石府库房中有记录的,那些银两底部刻有元家的印章,的确都是石府中的财物。
“那是你偷得,没想到你这贱婢不但做出这种事还偷盗!”杨翠娇打死不认说道,“原甫,老夫人你们莫要相信她,她是想害奴婢……”
董氏的眼睛横了那几个丫鬟,那几个丫鬟便再次将杨翠娇的嘴给塞住了。
崔妈妈将木香拿出来的物证呈到董氏跟前。
董氏拿到手里看过后,说道,“这确实是石府的财物。”
“可是……你们说的这些也只能证明是这丫鬟买凶对月婵不利啊。而这些财物也是极有可能是被这丫头偷盗了去的!”石原甫忽然出声说道,“翠娇和这件事没有直接关系,也许是这丫鬟为了摆脱嫌疑诬陷翠娇的呢?”
杨翠娇在那边听到石原甫说的话,感动的眼泪哗啦啦的流,她亦是猛地点头赞同石原甫说的话。
董氏恨不得拿了家法把石原甫这个逆子给打醒,纵然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