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屑争斗(1 / 1)

大晋女权 为鱼其威 1116 字 9个月前

就连洛铎都在愣愣地望着洛昭然,脸上流露出了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齐长明显然被这样比他还要果断的杀伐绝情给吓了吓,脚下不稳,倒退一步,惊恐的看着她,嘴唇打颤。

“你......你一人都不愿救?午夜梦回时,你可心安?”

洛昭然失笑:“我为何不心安?”

“只要你做出选择,最少都可救下一人,而你,却让他们全部去死!他们难道就该死吗!”

“或许不该,但,不是你非要逼我做出选择的吗?所以齐首辅,杀人的不是我,而是你。”

“什么......”

“看似是我决断了他们的性命,其实不然,是你,造就了这场血腥,无论是死一人,还是死百人,都是你亲手作的孽,千古罪恶都将尽归你身。与我,又有何干?”

齐长明上了头,说起话来全无顾忌,喊道:“与你何干?怎会与你无关?!邓氏覆灭和顾怡入宫,哪样不是因你而起?听说顾怡患了郁症啊,她本......”

“住嘴!”

洛昭然顿时暴怒,“你有什么资格提我姐姐!”

“本相只是要提醒你,本相是千古罪人无妨,你以为你的手上就干净如白雪了吗!妄想!”

“你住口!若不是因为你,怡姐姐和哥哥早就成婚了!又怎么会折腾到如今的地步?”

闻言,齐长明不禁轻蔑的笑了两声。

他实在不明白这个顾怡到底有什么天大的魔力,竟能让自己的一双儿女都拼了命的去维护她。

“皇帝不死,则苦痛不断,顾怡自幼伴你长大,你待她好,本相亦能了解。”

“呵,你了解?你不配了解。”

齐长明并不在意,继续引诱道:“昭然,你思虑清楚啊,待这京都城改朝换代,顾怡和子毓仍然可再续前缘,邓兮也可不再困于东厂啊,多好。”

“殿下三思,齐长明乃狼子野心,万万不可啊!”

一旁的洛铎急的有些坐不住了,他知道顾怡和邓兮这两个人对于洛昭然来说意味着什么。

洛昭然抬手,制止了洛铎的话。

她抬眸,轻言浅笑的便拆穿了齐长明的鼓面:“我的人,我自己会护,要你多什么事?”

侧面的屏风之后,顾世开并未和顾城去进行什么密谈,而是在寂静无人的暗处默默听着众人的谈话。

一席话听完,顾世开垂下了双手,整个人仿佛一下子就年老了十岁不止。

“你长姐她......真的过得如此不好吗?”

顾城沉默了一瞬,才说道:“父亲,郁症,是会死人的。”

“可她不是怀了身孕吗?”

“您该知道的啊,长姐她想要的,从来不是和陛下的孩子。”

顾世开哑口无言,他闭上眼,好像只要看不见就可以逃避这残酷的现实一样。

他是锦衣卫指挥使,皇宫大内之中,遍地都是他的耳目,顾怡究竟是何处境,他又怎会不知?

顾世开侍君二十年,昌平帝的冷漠、绝情、残暴,他知之甚深。

若不是皇帝的忌惮,他的儿子本可从军入伍,为国民征战沙场,开疆拓土,建立不朽之功业,而不是只能做皇家的鹰犬。

若不是皇帝的猜忌,他的女儿本可一生无忧,满心欢喜的嫁给那个自幼相识的少年,携手终老,不用困顿于杀人的深宫。

顾城望着自己的父亲,眼底有波光流动,哑声哽咽道:“她想要的,您从来都不肯给她,若不是子毓哥冒死入宫陪伴,您恐怕,早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她想怎么做......”

“长姐说,这世上从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死算得了什么,两眼一闭,双腿一蹬的事情罢了,最是舒坦不过。她曾受过的苦难,伤她的人必须要一样一样的都尝一遍,如此,才配称得上是道歉。”

这世上,不是所有的事情,用那一句轻飘飘的,不伤分毫皮肉的道歉就可以谈笑泯之的。

从前吾之苦,是汝之乐,你从不曾想要放过我,现在,也莫要妄想我能饶过你。

“她说的人,是陛下?”

顾城未答,但答案显而易见。

“好。”顾世开抹干眼泪,眼角鼻尖还是红的,“好,我应了。”

闻言,顾城都暗暗恍惚了一下,这一步棋,是顾怡亲手下的。

方才他们从金辰殿出来时,顾怡便猜到了现下的这一幕,他方才和顾世开说的一字一句,都出自于顾怡的口中。

昭然曾经说过,长姐只是不屑争,而非不敢争。

她的算计筹谋绝不在洛昭然之下,如此城府,不该凋零在后宅之中,朝堂权谋,才是她应去的用武之处。

顾世开理正了自己的衣冠,深吸一口气,大步绕过屏风,此时的正堂之上,洛昭然和齐长明正在进行无声的对峙。

他于众人瞩目之下上前,拱手,道:“公主,臣有一言,请您允奏。”

洛昭然并未立即答话,而是看了眼随后而来的顾城,见他颔首点头,这才放心的让顾世开说下去。

“顾指挥使,说吧。”

齐长明看着眼前的场景,顿时,心生不妙。

顾世开弯下了腰,无比坚决的说道:“张显光欺君僭上、蠹国害民,以权谋私、草菅人命、穷奢极欲,种种恶行令人发指!如今迷惑圣听行批红大权,却仍不知收敛!按《大晋律》,理当处以腰斩、枭首、车裂、凌迟等一众极刑!”

一旁的洛铎连连点头附和:“不错,此人罪大恶极,不死则难以平民愤、泄君怒。”

“那邓兮和叶敬,还有皇帝呢?!”齐长明重拍茶案,斥道:“顾指挥使,你可莫要昏了头!”

“今日死的人,只会是张显光。”

顾世开冷眼瞥了过去,片刻后,竟笑了笑,他道:“齐首辅,被一个将死之人算计了那便认下罢,你杀他全族,他毁你一计,你也算是更胜其一筹了,莫要不自量力的用区区蚍蜉之力,来撼参天巨树。”

“你......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