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计较一番(1 / 1)

大晋女权 为鱼其威 1141 字 9个月前

“哈哈哈哈......”

昌平帝摆了摆手,道:“你终究还是没有筹谋算计的那份头脑啊,罢了,朕也不多责怪你。”

“谢陛下。”

“重启六局一司的确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但由长公主统领却是不行。”昌平帝皱着眉,沉思了好一会儿,终于想定了主意:“这样吧,朕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你听一听。”

邓兮垂眸,隐在暗处的唇角微勾,应声道:“是,奴婢洗耳恭听。”

“你去都察院寻安徵羽,让他拟旨,传朕圣谕,自今日起,东厂顶替司礼监,统领内廷诸事,东厂厂督之位便由你来担任,另责令内务府准备重启六局一司之事宜,朝中批红大权由昭和公主洛昭然掌管,宫正司司正安微澜从旁协助,还有,大内宫禁安危,由顾世开、顾城父子二人统率,朝中文武百官若有不服约束、管教者,即刻枭首,以儆效尤,钦此。”

邓兮做到了他之前对于安微澜、洛昭然的承诺。

纵使他破坏了她们的计划,利用了她们的人,但终究,只要是她们想要做成的,他都会帮。

“陛下圣明,奴婢深感拜服。”

......

......

大高玄殿外

齐长明的筹划一样都未曾达成,自然是没什么好脾气的,出了殿门便自顾自的离开。

“殿下,怎么不问清楚呢?单留邓兮一人在内恐怕不妥吧,咱们的筹谋到底成功与否,还尚未可知呢。”

洛昭然闭了闭眼,一天的折腾下来,此时已然入夜,她实在深感疲惫,“我乏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事已成定局,再怎么急都是无用之功,堂兄还是先回王府给沐王爷回话吧,”

“可是殿下......”

“世子。”顾城沉了脸,截断了洛铎的话,眸光犀利的看着他,言语不善:“我瞧着今日风也不大啊,怎么世子的耳朵倒还听不见了呢,她说她累了,听不明白?世子若想问,转身大步向里走,自个儿问陛下去。”

加上之前的两回,洛铎已经连着被顾城怼了三次了,哪里还肯轻易罢休。

“顾大人,你未免太不知好歹了些吧?怎么,仗着自己得了殿下的青睐便无视皇室子弟?凭色侍人,入幕之宾,做一个锦衣卫鹰犬都是高攀!”

“堂兄慎言!”

“世子慎言!”

洛昭然瞥了眼顾世开,倒是没想到他会开口,只是不知道这一声喊斥是为了顾城,还是为了那一句‘锦衣卫鹰犬’。

洛铎见状,自知自己失言,于是连忙拱手向洛昭然致歉:“殿下息怒,臣是一时口不择言了。”

“堂兄此言,不该与我说吧?”

洛铎的脸色,是青一阵白一阵,他向洛昭然行礼是心甘情愿,可是顾城......

顾城本就不大在意这些,旁人所言,于他来说,无关紧要。

再说了,洛昭然日后还需要沐王府的助力,此时,万万不可与洛铎撕破了脸,太不划算。

“昭然,算了吧,没......”

“你别说话。”

洛昭然依旧紧盯着洛铎,眉心缓缓皱起,言辞厉色的将顾城的话给堵了回去,根本没有一点想要轻笔带过的意思,她的眸中透着一片森冷之色。

洛铎咬牙,他不能违抗洛昭然的意思,只得面朝顾城,躬身弯腰行了礼,一字一句都像是从牙齿缝中挤出来的一样:“顾大人,是我失言,请您见谅。”

“无......欸,昭然!”

顾城才刚刚说出一个字,洛昭然便冷哼了一声,旋即抬脚大步离开,见此,他哪里还有心思和洛铎说什么场面话,赶忙追了上去。

身后的顾世开看着这一幕,头一回没多话。

其实有些风言风语他也听了不少,诚然如洛铎所言的一样,入幕之臣、裙下之客等诸如一类的词汇,往往在茶余饭后的闲谈之间都会被无穷无尽的附加在顾城的身上。

可看如今昭和公主如此维护的模样,倒是不像啊。

另一边,顾城追上了洛昭然后,便故意放慢了脚步,不近不远的跟在她的身侧后方。

洛昭然侧目望了他一眼,脸上立即便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愠怒。

“怎......怎么了?”

洛昭然没答话,伸手去拽住他的袖袍,用力往前一扯,顾城没有防备,一个踉跄,站位从在她的身侧后方变成了身旁。

只听女生嗔怪道:“没吃饭吗?走这么慢。”

闻言,顾城低头浅笑,嘟囔的一句:“还真没吃......”

洛昭然用余光看着身旁的少年,抿唇微笑。

顾城,纵然你不在意什么得失,可我看不惯,我一定要为你好好的计较一番,绝不妥协。

......

宫正司

安徵馨红着眼,含着泪,‘扑腾’一下,跪在了安微澜的面前。

“姑母!”

安微澜惊呼,连忙弯腰去扶,可安徵馨却根本不愿起身,整个人俯倒在地上,泪如雨下。

拉了几下都没用,安微澜也就慢慢松了手,她无奈的垂眸,道:“姑母,此乃弑君大罪,你求我也是无用的。”

安徵馨抬眸,颤音道:“他到底是否弑君,弑君的又究竟是谁,你心里比我清楚。”

“姑母慎言。”安微澜忽然严厉了起来,但看着安徵馨的模样却还是没能硬到底,“您看开些吧,风水轮流转,张显光叱咤内廷三十余年,如今,也该轮到别人了。”

安徵馨那双黑色的瞳孔隐隐泛着血红色,她的手始终拽着安微澜的袖袍,言语恶毒:“轮到了你们又能如何?于权谋之中斡旋、挣扎,你以为,你们往后的下场会比他好么?”

“或许不会,但我不悔。”

说完,安微澜松开了安徵馨的手,同样也松开了在她心底扎根了十数年的执念。

她看向前方的来人,微微低头:“父亲,我还有事,要告退了。”

来者正是安徵羽,他颔首:“去吧,万事自己小心。”

“是。”

说罢,安微澜还是去看了一眼失魂落魄,怨天尤人的安徵馨,躬身行礼,缓缓离去。

二人良久都相对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