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百层玉阶(1 / 1)

大晋女权 为鱼其威 1117 字 9个月前

“臣,请陛下旨意,彻查坛中女子案,大晋青楼妓院众多,若要循循善诱恐非一时之功,但存于黑市之稚楼等一众女子绝不可再走此道,应使其读书、科举,至少不可再出卖肉身!并严加管束各地皇室子弟,若有强抢民女、剥夺民脂民膏者,褫夺爵位,降为庶人!”

听完,不待昌平帝回话,一旁刚躲过生死之劫的鲁王又幸灾乐祸了起来,嘟囔道:“说的好听,做这些不需要银钱吗?光是青楼赎身一项便......”

洛昭然忽地回头,故作惊讶的说了一句:“皇叔竟如此大义?”

“什,什么?”

鲁王一脸不解,好似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陛下,皇叔说,为赎其罪孽,他愿出资在京都城东建女子学堂、女子武场、女子医馆,并捐银五百万两用以筹建一众店家商铺,使得那些暂落风尘的姑娘们有活计可谋。”

说完,洛昭然率先朝着鲁王躬身一礼,“皇叔大义,昭然钦佩!”

“王爷大义,臣等拜服!”

齐子毓亦随之拜下。

旋即,朝中诸臣都一个接一个的应声行礼:“王爷大义,臣等拜服!”

就连昌平帝也是笑盈盈的说道:“九弟破费了,为君分忧,这份心,朕记下了。”

鲁王现在是骑虎难下,只能苦笑着应了声是。

洛昭然面对着鲁王,压低了声音,轻声道:“皇叔,我可是救了你一次,都说破财消灾,这下子,陛下对鲁王府的怀疑可不就全无了吗?”

闻言,鲁王恍如醍醐灌顶一般,笑的灿烂,连连点头,脸上的阴郁之色当即一扫而空。

......

太和金殿之外

吵了大半个月的话题终于落下了帷幕,众臣也不做停留,皆纷纷告退离宫,明日就是除夕了,他们家中还有事务繁忙。

洛昭然、齐子毓、安徵羽是最后踏出太和殿的。

四下均已无人,洛昭然望向安徵羽,颔首一礼:“今日,多谢安大人。”

齐子毓亦是随之拱手:“本就是我们兄妹的事情,倒是让大人受累演了一出戏。”

见状,安徵羽连忙回礼,说道:“二位言重了,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善事,何谈受累啊。”

洛昭然直起身,细细嘱咐道:“大人放心,鲁王那边我们已经做了妥善安排,绝不会牵连到安氏一族。”

“殿下这话,着实是折煞臣了,古人云: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我等御史大夫之职乃规劝陛下,亲贤臣,远奸佞,寻治国良道,为生民谋福,如此,方能国朝安泰。”

“大人高义。”

这时,顾怡从一旁廊下走来,她着一身金色的鸾凤长裙,肩上披着白狐裘大氅,满头珠翠,雍容华贵,眉眼之间自有一股端庄之气。

她笑走上前,说道:“三位大人这一礼回一礼的,是在客气什么呢?不如也说给本宫听一听。”

“姐姐!”

见到顾怡,洛昭然立即扬了笑容,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处了。

齐子毓也终于展露出了这些日子以来的第一抹笑容,快步迎了上去,旋即又微微嗔怪她道:“不是说了在凤仪宫等我们吗?今日外头冷得很,你这身子是半点都吹不得风。”

“你别急,我这不是穿了许多衣裳吗?冻不着的。”

一旁的安徵羽立即朝她行礼问安,道:“臣,参见宛皇贵妃,娘娘金安。”

“大人请起。”

安徵羽是个有眼力的,自然能看出接下来的话他不方便在场,于是拱手道:“臣府中还有杂事,便不多留了,臣告退。”

“安大人慢行。”

顾怡抬起手,满目笑意的揉了揉洛昭然的脑袋,宠溺道:“饿了吧?走,咱们回宫用膳。”

“好。”

顾怡拉着洛昭然的手,有说有笑的走在前面,一步一步的踏下玉阶,齐子毓则单手负于身后,笑意盈盈的跟在她们的身后。

这通向朝堂的百层玉阶,从前,齐子毓每日都要走,走的战战兢兢,走的一步一心寒,但今日却不一样,因为若有挚爱至亲在侧,寒冰亦可化之。

......

东厂

邓兮猜到了今日洛昭然会带着檀华来,于是伺候完昌平帝入定修道之后,便回了东厂。

等他到的时候,看见檀华和万千正在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他便靠在墙角处听了听。

万千望着檀华,言语中有些羡慕:“真的吗?总是听公子说安司正和昭和公主有多好多好,如今听你这样说,看来还真是。这宫里头,能把咱们这些奴婢当人的主子,着实是不多。”

“是啊,在六局一司里没有一个奴婢,她们要么自称‘我’,要么自称‘臣’。万千公公,她们真的都是很好很好的人,不止殿下和安司正,还有姜尚宫、安尚仪、宋尚侍,对了,还有常来的锦衣卫顾大人和江统领,他们都是好人。”

闻言,万千点着头在笑,他道:“檀华姑娘,你是有福之人,一定要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公公怎的忽然说这话?您跟着厂督,自然也是有福之人,我从前在稚楼时,承蒙您照顾,日后一定报答的。”檀华如此说道。

万千抿嘴,笑了:“那奴婢,就借姑娘吉言了。”

这时,邓兮从门后走来,一面走着,一面解开了身上的披风。

“檀华来了啊。”

邓兮说着,将披风随意丢在一旁,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番,说道:“瞧着微澜和昭和把你照顾的还算不错,性子都比从前开朗了许多。”

檀华立即起身,拱手弯腰,向他行礼:“臣,参见厂督。”

见到她的行礼方式以及对自己的自称,邓兮不禁一怔,昭和与微澜还真是会调教人的。

眼前的这个,哪里还是什么依附稚楼的女子?

好端端的,就是一名六局一女官。

看来,他当时的抉择,是对的。

“坐吧,同本督说说,在六局一司里过得如何?”

檀华起身,端正的坐下,与邓兮侃侃而谈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