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回 各怀心思(1 / 1)

四顾首 道三川 1307 字 9个月前

顾晨见他举止得体,一言一行确实像香菱所说透着君子之风,要没有这一副风流痴情的表象,想来争一争太子也不无可能。秦王共有五个儿子,除去头三位,剩下的都未成年,老五甚至还只是襁褓中的孩子。储君之争自然就落在了这三兄弟手中,不过据庞孝行得来的消息所说,眼前这位赢驷也应该是退出了争夺,终日流连花街柳巷,与歌姬名妓厮混。秦王交给他的差事也都一并推掉,或者消极怠工,也不讨要封地,想来是打定主意在咸阳做一辈子逍遥郡王了。久而久之秦王也就放任这位自由,将希望都寄托在了老大老二身上。

三殿下?又是一位三殿下!想到这顾晨心里头刚升起的一丝同情怜悯也都消散不见了,饱怀深意地说了句:“三殿下倒是与我以前认识的一位很像。”

“哦,不知是哪一位公子?”

顾府笑笑平淡地说道:“大周如今的新君——姬倡。”

“周王?”赢驷眼神如常,只不过忽然愣神片刻,不懂顾晨为什么会说自己像他。

顾晨也一直留心这位三世子的神情,瞧不出有怪异之处,只能暗想要不是这位三世子就是真君子,要不就是一个城府比姬倡更深的人。

夜也深了,再不回去又该被安幼鱼念叨了,这位小丫头自从来了咸阳就有点赵婶的潜质。带着心里的猜疑,顾晨准备想离开,“殿下若是没有其他事,我先告辞了。”

“先生稍等。”赢驷不自觉地伸手拉住他的肩膀,让顾晨顿足回首道:“殿下还有事?”

“是这样的,驷敬仰先生已久,三日后在这汉楼也想举办一次赏花会,想请先生能够赏脸赴会。”

大冬天的赏什么花?顾晨一怔才反应过来此花非彼花,后一想届时一定也是宾客云集,自己在其中露露脸,不就更坐实了流荡公子的美称?至于这位三世子到底是真性情,还是假性情,也与他无关,随即答应道:“到时一定赴会!”

……

此时的秦王宫中,秦王依旧站在鹿台之上,身后是最近宫中的新红人崔珏。

他小心伺候在秦王身侧,昨日种种不堪宛若前世。感受宫里的那些老太监嬷嬷对自己的点头哈腰,低眉顺眼,崔珏知道这都是秦王给自己带来的,于是伺候的更小心了。因为宫里一直有传言,秦王喜怒无常,这么多年死在鹿台上的近侍太监都有十字指之数了。崔珏是既珍惜得来不易的机会,又害怕不知何时被秦王迁怒而杀死。

“崔珏。”秦王注视着夜色许久冷不丁唤他,有些神游的崔珏立时小步上前侯道:“奴婢在,君上吩咐。”

秦王面无表情,说话也平淡,听不出喜怒,简简单单一句:“你怕孤吗?”

说者平淡,听者可是心里直打鼓,崔珏已经在脑海中转了一圈,回想是否有犯错的地方。只是这一愣神的时间就听秦王又说道:“朝堂上那些大臣们可不怕孤。”

这一次崔珏直接就跪在了地上,将脑袋埋在地上,哆哆嗦嗦不敢说话。

“孤问你话,跪下做什么。”

崔珏哆嗦道:“奴……奴婢怕!”

这一哆嗦的回答,把秦王逗笑了,气氛也为之一松,“你这小机灵鬼。”

“在君上面前奴婢可是老实鬼。”崔珏在深宫伺候那些老太监久了,也惯会看人眼色,见秦王语气轻松了,也就顺溜地从地上爬起来,继续躬身候着,嘴里说着奉承话:“君上威仪四海,无不有敬畏者,奴婢不单是怕,更是敬畏。”

秦王负手在后,讪笑道:“威仪四海。哼!孤的威仪也只够到这宫墙边上。”话峰一转后边的话他没说,也不会对一个小太监说,反而笑问道:“你可知孤为何留你在鹿台伺候?”

“奴婢不知。”这其实也是崔珏心里的疑惑,秦王身边的近侍太监时常更换,但大多换得都是那些有资历的老太监,他们行事稳重,同晓宫里的各种规矩,和后宫那些妃子也都说得上话,还与朝堂上那些大臣们……崔珏突然愣住了,好像自己想到了紧要关键,但也不敢说出来,而是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下秦王此时的神情。

秦王也从这个小太监脸上的神情变化中,知道他已经猜到原因了,冷声说道:“要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你们是孤的近侍,不是别人家的家奴。”

复又说道:“今天的差事你办的不错。孤还有一件事要叫你去办。”

崔珏静静候着等秦王吩咐,心中已有些雀跃,只要跟紧秦王,自己离权利的中心就能更近一步。

“顾晨,你也见过了,说来也与你有缘,几次关于他的差事都是你经手的。”秦王停顿片刻,继续说道:“可你与他交好?”

“奴婢不敢!”崔珏一哆嗦又跪下了,摸不清秦王话里的意思,他对顾晨确实有些好感,但若说交好,那是想也不敢想,至少他这样的小太监不敢。此刻他或许有些明白秦王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原因了,或许就是自己的寡势才让人用的放心。

果然秦王不气反笑道:“如果是孤想让你去与他交好呢?”

“奴婢万死不辞!”崔珏坚定地回完,又茫然地抬头问道:“可是君上奴婢不懂?”

“你只管与他交好,只是莫要让他知道是孤让你做的,日后自然会有事让你去办。”秦王顿顿又补了一句,“若是其他大臣要结交你,你也都应下,知道没。”

“奴婢知道了,奴婢这是奉旨勾结么?”崔珏木讷地说了一句话,秦王听完也为之一乐,大笑:“没错,奉旨勾结,这天下只有孤让你们做的才是能做。”

“奴婢省的,没有对错只有君上!”

……

唐府深闺中,唐宛容少有的好几日足不出户,只是每日对着窗口已经凋零的梅树长叹,叹愁绪,也叹相思。

身后的侍女实在憋住终于出声道:“小姐您若是不愿意嫁,何不求求老爷呢?老爷那么宠您,若是知道您因为这婚事茶饭不思,饿坏了身子,必然会答应您的。”

唐宛容摇摇头,说道:“何必让父亲为难呢,反正都是要嫁掉,想来君上所指的也是良配吧。”秦王待她也是亲近,时常来府上寻父亲的同时也都会来看自己。后来从小结亲的公子去了,以至于小时候大娘子甚至还谋划着想将她嫁入宫中做妃子,结果被父亲狠狠地责骂了一顿才消停,而后咸阳城里就流传出唐家三小姐是不详女的传闻,而高门大户又知这一段隐情也不敢跟君上抢女人,所以后来就出现无人上门提亲的现象。从那以后秦王就很少来唐府了,别人都说是因为唐叔寅不愿嫁女入宫,惹君上不快。但唐宛容却知道这都不是真的,秦王还会时常让父亲送礼物回来,他更像另一个疼爱女儿的父亲。

侍女急道:“什么良配呀,奴婢听说……听说……”她一时焦急也不知道怎么把从采买小厮那听来的事情告诉自家小姐。

“听说什么呢?你说话什么时候变得吞吞吐吐的了。”唐宛容回望道:“你要不说,我可罚你不许吃糕点了。”

“啊,不要,小姐,我说。”一听自己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