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战事(1 / 1)

龙弗。这样有本事的少年,他不信查不出一丝踪迹。

这一回,微生御没有言语。

暗二却觉察空气冷然。

主子不说话,并不代表着默认。

即使主子没说话,他却有一种,自己被主子骂了无数遍“蠢货”的赶脚。

他陡然想起当初的花爷。

本事通天,来历神秘。

各国,却一点关于他的踪迹都查不到!

而龙弗跟花爷是一路人。

所以,他们到底是什么身份!

暗二越想越是震惊。

“方子可交给罗炽了?”这时,二婢子收拾好棋桌回来,微生御问。

“回主子,方子奴婢已誊抄给了罗炽,这是龙少爷的手迹,主子请过目。”云岑将东西双手奉上。

微生御抬手接过,神色淡然的将其打开。

然而,看到上头的字迹时,他嘴角还是不可遏制的抽了抽。

站在微生御身后的暗二自然也瞧见了。

他一愣,随即也是跟微生御一样的表情。

这字写的还真是……潦草啊。

话说见字如见人来着,可这字咋看都不像是那位英气的龙少爷能写出来的啊。

潦草还不能形容到位。

更像是……

算了,暗二肚中笔墨实在是少。但他知道,他念书三载,字都要比这龙少爷写的好看数倍。

咳咳,洛清亭的字本来就不是很好看。而且当时写的比较急吧。

而微生御并未过多腹诽。

这字不是他写的。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然而下一秒,这个第一反应又被他推翻。

那字迹,字里行间所带着的一丝轻狂和不拘,似极了他。

眼眸浮现出淡笑,微生御竟然将方子全看下去了。

“对了主子,那龙少爷方才还向奴婢问起您了。”这时,云岑想起下午的事来,道。

微生御目光微顿。

云岑听见他嗓音薄凉,“说。”

云岑便细细讲洛清亭的问话同他讲了。她并不知道,他们微微垂头的主子爷,眼中笑意愈甚。

而另一端。

洛清亭回到洛府。

听茵姑说洛长宏回来了,只是貌似颇为郁闷。而且,朝上商议,已确定了一件大事。

伐戎狄。

主将周元疾,以及颇多副将。

洛清亭听茵姑字里行间表达的意思,明悟了些许。

看来是便宜爹想上战场去绞戎狄,但是在陛下那边落选了。

嗯,也好。她可是听说了,她这爹打的一手好辅助,但是当主将就一场没赢过。

瞧着丫头们将浴桶给装满了,洛清亭打了个懒懒的哈欠,就要去沐浴。这时茵姑道,“少爷,您明日一早可是要去群英馆?”

“对啊,这段时间都住在那边。”

茵姑犹豫片刻。

其实对于少爷女扮男装,去男子成堆的地方,她当嘱咐一两句的。但是少爷与以往大不相同了,心里有自己的考量,她话太多了反而不好。

话头便转了,道,“老爷该是知晓您回来了,今儿个该当您写歇下了。明儿个少爷勿要走到太急,起码得去给老爷请个安,礼数该是如此。”

洛清亭也懂得,她对着茵姑浅笑了一下,嗓中发出脆脆的一个“嗯”字。

便褪下外衫,进了里屋沐浴去了。

茵姑瞧着洛清亭的面容一阵恍惚。

如若当时夫人没有行差踏错,没有那个歪念头,少爷今时今日也该是盛安的名门闺秀了,诗书琴画,而不是舞刀弄棒。

少爷的容貌也是盛安一绝。

只是……

只是她现在,就连在心里唤她一声“小姐”,也不敢。

洛清亭不知道茵姑内心颇多思绪,她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一夜无话。

次日。

今日陛下免朝政,洛长宏没有上朝。

洛清亭起的并不早,当然,如若不是翠梨小丫头唤她,她恐怕还在睡。

翠梨传的话是:老爷让她去西主院用膳。

那岂不是要跟便宜爹还有小妈一块儿吃早饭?

洛清亭顿时清醒过来。

随即躺下去重重叹了口气。

翠梨见自家少爷又躺下去了,心里顿时急了。

不知道从啥子时候起,叫少爷起床已经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了。

然而下一刻,洛清亭迅速从榻上爬了起来,拿了衣服就往身上套。

小丫头立马去让人打水了。

西主院。

较大的四方膳桌,早膳还算精致,几样小粥,以及糕点馒头。

洛长宏坐在最上位,面容严肃。

左下手是洛夫人,不过三十的年纪,看起来貌美而无害,眉眼温和,嘴角总是透着和善的笑意。

“清亭来了,快过来坐。”见洛清亭来了,她笑着喊她过来。

“爹,夫人,让您久等了。”洛清亭道。

幸好原主是喊这个后妈为“夫人”,要不然喊她母亲,或是娘,她可真喊不出来啊。

她前世比她可小不了多少,最多六七岁的差距吧。

“吃。”洛长宏见人坐下,抬抬筷子道。

“清亭啊,在群英馆住的怎么样?习不习惯啊?听闻武苑条件艰苦,你若是住不惯,就搬回府上来,我听闻馆中不限制第一武师的出行。”洛夫人嗓音柔和,轻声细语。

只是不等洛清亭言语,洛长宏先开口道,“习武之人哪管环境是否艰苦?况他还是第一武师,你这话叫弟子怎么办?”

洛夫人红唇轻抿,她不理会洛长宏的话,又问了洛清亭一些她在群英馆的事儿。

“清亭啊,你现在可是第一武师,那你每天要教多少弟子?具体都教些什么呢?”

“弟子……几百人吧。”洛清亭道,“至于开什么课,夫人您肯定不感兴趣。”

“是,我该是听不懂的。”洛夫人也失笑道。

她笑脸相迎,处处关切,洛清亭吃软,也不好冷面对她。

二人这么一聊,竟就聊开了,说说笑笑的,反倒把洛长宏给晾一旁了。

洛长宏好几次想驳他夫人的话,就如同方才那般。但他发现二人话头太密了,他根本插不进去。

脸色阴郁的吃完饭。

饭后,婢子们收拾碗筷,洛长宏坐如大佛,“你待会儿随为父去趟军营,群英馆那边,少你一天无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