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微雨出宫入良山,锣鼓喧天迎圣驾(1 / 1)

糟糕!

还不待朱天宇向系统问清具体细节,林婉柔那边就先一步出了状况。

一阵咳嗽声响起,令得朱天宇已然无法,被迫急忙从奔浪屿中退出,回过神来。

其于床上合眼缓了片刻,见林婉柔渐渐被咳醒,遂又赶忙伸手还腰,慢慢将她扶坐起身。

“林妹妹,怎得睡着睡着又咳起来了?”

咳,咳......

“搅扰你休息了吧?”

林妹妹于病中,语调更加绵软,望一眼,我见犹怜。

“雪鹃,雪鹃!”

“这死丫头,又偷懒到哪里去了?这会子要口水喝,都这般难吗?”

一时间,朱天宇见婉柔似有些要恼,便赶忙搭言。

“不怪她,雪鹃守了你半夜,我见她也乏了,就打发到外间去卧一会儿。”

“咱不必叫她,你等下,我这就去给你倒些水来!”

说着,朱天宇麻利起身,下床行至桌前弄水,伺候林妹妹喝了。

“你这人,堂堂一国之君,反倒巴巴地伺候我。”

“这要叫外头婆子丫头们瞧见,又该编排我轻狂了!”

林婉柔语态娇嗔,朱天宇则嘿嘿傻笑着,看去没甚在意,毫无顾及。

一夜未眠,直至天明。

晨起,朱天宇顶着黑眼圈照例上朝而去,林婉柔则恹恹地,时断时续直一整天躺在床上浅眠。

............

半月后,六月十五日,农历四月廿八,宜出行,祈福,修造。

清早,都城海京阴雨绵绵,水气萦绕于地表。

大明宫东侧朱漆宫门微起,朱天宇领青泥并皇城近卫二十四骑再一次飞马驰出。

此一行人穿过晨时鲜有行人的城中街道,约莫十来分钟的样子,出得东直门,进入海京城郊。

这时,靖王爷朱天靖已然率一队人马在此恭候多时了。

“吁......”

朱天宇飞驰到靖小王爷身前,勒马而止。

“天靖,咱是去良山视察货运火车,你带这么多兵做什么?”

听得自己亲哥如此问,天靖辩驳着。

“这兵带的多吗?”

“我只点了一百人随行而已啊!”

说着,朱天靖顺势向后瞅了瞅他的兵。

“哥,你胆子多大呀?!”

“上次去找我也就你身后这二十四骑吧!”

“你可以随性不在乎,但我天靖可是有着护驾之责的哈!”

“上回你们来找我,就给我吓一跳,这一次,我可不能由着你就带这点子人,成天在外瞎逛荡了!”

朱天靖平素大大咧咧,不拘小节,性格很是爽朗,但只要一涉及到自己亲哥朱天宇身上,那立即便会开始谨小慎微起来。

瞧他这副谨慎摸样,一旁跨在马上的青泥却很是不以为意。

“切!”

听罢天靖所言,青泥旋即便朝他做出一副鄙夷嫌弃的表情来。

“诶?怎么又有你!”

“你切什么切!”

“哥,你怎么又把这狐狸脸带出来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俩人见面就掐架的毛病依旧半分未改。

“带我怎么了!又碍你什么事儿了?!”

“你个小王爷,一天天的怎么这么是非啊!”

语毕,青泥更是将冷艳绝伦的瓜子小脸昂地高高的,颇有一言不合就又要开干的挑衅意味。

“停!”

朱天宇立马横在两人身前,似他二人这般剑拔弩张地气氛自己已然有些习惯了,叫停的姿势与时机掌握地都越来越精确。

“天靖,你是我哥行了吧!”

“青泥,你是我小姑奶奶,好吧!”

“咱能不在这儿耽搁了吗?”

“走!”

“启程!直奔大良山!”

说罢,朱天宇一甩马鞭,身下枣红马见势甩开四蹄,一声嘶鸣后,从人群中飞奔而出,身后溅起一路湿泥。

“啊!哥你就惯着她吧!”

靖小王爷颇为不忿地嘟囔了句,见朱天宇已跑出去了老远,便也不敢再做延误,赶忙驱马去追,且其顺势还于马上打着手势,霎时间,其身后那百余名骑兵组成的队伍得了将令,浩浩荡荡开动起来,彻底离了城郊门外那处空地。

............

朝阳起,汽笛鸣!

此一队人到了良山省境内后,于山脚下马,乘了工部新研制出的蒸汽动力货运火车,直往大山腹地而去。

清晨的大良山,烟雨朦朦,云雾缭绕。

由蒸汽驱动的机械动力火车,突突冒着白烟,向前挺进,环山绕路,走的很是通顺。

铁轨道路两旁,每隔几百米,便会有数名身着制式衣服工人打扮的一撮人从旁待命,想来应该是因知晓今日皇上会来视察,提前特意安排的警戒看护。

火车从大明岛良山省迁南县县城以西城门处始发,经一小时三十来分钟,最终驶进了西城峪二道沟煤炭矿脉所在的那个峡谷谷口。

待朱天宇他们乘坐的火车即将到站前,远远望去,便能瞅见那谷口处现下已然是站满了黑压压一大片人。

这里面为首站在正中位置的是朱天宇新组建之重工业局,重工监造使关廷玉,其旁侧左手边是工部左侍郎欧阳可法,右手边则是官商合办新规下,民间商贾魁首宋程万。

这三人身后,又依次分别是工部诸下官,重工业局各司职官以及民间商贾家族代表。

整个谷口,现下以被彩缎红旗所包满,这些人见火车驶近,勒令立即鼓乐齐奏,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哥,这搞得是不是有点太过隆重了!”

火车头驾驶位旁,朱天靖颇感错愕与无奈的开腔说了句。

“恩,这里看来已经面目全非了,再也没有此前的景致了!”

青泥无意识地接话。

难得这两人能对一件事产生相同的看法。

坐于两人身前的朱天宇长叹一声。

“好啦,失了此前此地游玩的兴致,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此次来,我虽说是微服出宫,但提前也是告知了关廷玉跟欧阳可法的,会搞出这么大动静,多少也在我意料之中,谁叫我是皇上呢!”

“即便不按规制迎驾,他们也总要做出个样子来的,宁可做多,不可漏错!”

“为官嘛,你们也多少体谅下吧!”

就在朱天宇说话的功夫,只听蒸汽货运火车发出一声尖利地长汽笛声响,火车减速,缓缓停于站前。

待车停稳后,一行队伍跟随朱天宇下得火车,谷口上千人赶忙迎上来,为首的那些官员只上前行了下臣之礼,免跪。

当然,这也是朱天宇事先交代的,毕竟在场人数过多,鱼龙混杂,为安全计,才做此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