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的世界里多了很多规则,不能什么,只能什么,也是她必须要遵守的,就像她应该知道,踏进这个圈子,本就与很多人不一样,所以当她知道明天会是最累的一天,也依旧保持着笑意迎和。仔细想想,这段时间她都是在干什么,所努力的一切有真的是她想要得到吗?以前从来没有质疑过的,慢慢开始越来越多的不确定。
站在窗前,回忆起白天的一幕幕,不自觉眼泪就落下了,拼了命也想要掩盖住的悲伤,怎么就能被人那么轻易的揭露……那些年不堪回首的记忆,想要永久被尘封的记忆,又都跟着记忆犹新,仿若一部老电影的画质呈现眼前。
她怎么也忘不掉她背起行囊打算彻底离开那个家的画面,无人挽留,同样尽是嘲讽,与无情的白眼。
一开始叶胜男就在感谢这次的真人秀,至少有了借口不回家,不然她不知道还要说多少谎来圆这个场。
叶胜男那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太过丑陋与不堪,连她自己都觉得不敢置信的亲身经历者又怎么敢说与人听呢?
大概是从小学起,叶胜男就是自己一个人,一个人走路上学,一个人努力生活。
犹记得当年的学费,别的小孩家里很容易拿的出来,偏偏到了自己的头上,却那么困难,还是靠着姥姥姥爷种田地挣的一些辛苦钱,再东拼西凑才给她补起来的,姥姥姥爷要下田,没有人可以送她去学校的时候也是她一个人,可好多次一个人拿着那些钱去交学费的时候总被老师另眼相待,会被问到她是不是没有父母的问题,但那时候的叶胜男始终都只是低着头,不敢言语,所有孩子都觉得她是默认了,而老师也并没有因此而善待她,反而是像一个八卦者更加过分的打听。
所以算起来,她人生最灰暗的时期大概是在乡下家里度过的那几年吧,因为年纪不够,因为没有能力,所以从不敢顶嘴,在面对流言蜚语或是不公平对待的时候也从不敢反抗,唯一对她好的姥姥姥爷毕竟年纪大了,实在不能为她讨回什么公道,而她后来也就什么都习惯忍着了……
关于父母,她从不敢与人说起,是从那个时候就没有的勇气。
她还不会叫一声“妈妈”的时候,母亲就选择了背叛,逃离这个家,不过是认为这个家已经废了,没有了任何期待之后生活在这个家里与她而言就是折磨,她给自己的借口是她要去过属于自己的生活,不过是觉得这样的日子太窝囊了,是啊,她总是能把所有不道德,不负责任的话都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就像后来打电话找叶胜男要钱的时候,理所当然。
所以哥哥选择了堕落,早早的辍学,早早地踏出社会,整天和镇上的一些混混在一起早出晚归,姥姥有时候想起他的时候就会去找上一番,几乎每次都是在网吧里面,后来也懒得找了,懒得叫了,而他就差没有在网吧扎根了。
还有那个看起来起不到任何作用的父亲,整天除了赌博,就是喝酒,抽烟,走在路上,颓废的像个八十岁的老大爷,许多时候,面对面相撞的时候叶胜男都当做没看见他,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倒是习以为常的一副姿态,旁人看了会笑个一两句,叶胜男也不在乎,那么多的不堪,她要是连这一点都要计较的话,那她活的得有多累。
他给自己的借口是母亲的离开让他失去了对生活的信心,是啊,他们每个人都有各种“漂亮”的借口来掩饰自己的罪行,他们从来都不愿承认自己是有多么罪恶,也许这世界并非非黑即白,也许不是所有人都该为别人考虑,所以他们从不认为自己有错。
这就是叶胜男那个黑暗又消沉的家庭,在这个家的每个人的选择里都只有自己。
也只有她叶胜男还在拼命一般的,在这场旋涡当中苦苦挣扎又苦苦煎熬着,每个人都在告诉她应该怎么做,没人指引她道路,没人给她方向,她就那么慢慢的摸索啊,一步一步向前啊,犹记得那年得到全校第一,上台发言的那一刻,万众瞩目,尽管只是十岁的年纪,站在台上的她依旧很有自信,挺直的腰板,大声朗读着自己手中的稿子,那时候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