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统设在申城的据点里,站长常遇春呆立在粗如婴儿手臂的铁杆围成的栅栏外面,忧心忡忡地望着阴暗『潮』湿,犹如地洞一般的牢笼。
被困牢里的共党分子谭铁军正在聚精会神地翻看书本。说他看书,还不如说他看空气。因为他手上根本就没有书籍,哪怕连张废纸都没有。
他只是摆出一副看书的样子,就连动作表情,眼神体态就像在看一本无字的天书。他还饶有兴致,像模像样地翻看书页,如痴如醉地背诵其中的章节,脸上『露』出自得其乐,自我陶醉的微笑。
常遇春嘴上叼着一根食指般大的雪茄,烟头冒着微红的火星。他深吸一口气,将含在嘴里的烟雾一股脑儿地喷进牢笼里,目不斜视地盯着里面关押的囚犯忘情地表演。
谭铁军并不是烟民,当浓重的雪茄烟雾飘到身边,他顿时呛得干咳了几声,他一边咳嗽,一边挥手驱散烟雾,然后煞有介事地放下他手里并不存在的书本,抬起手腕看了看也并不存在的手表。
“天『色』已晚,时候不早了,我该睡觉了。站长阁下,也早点睡吧。”
常遇春从鼻孔里吐出一口烟雾,漫不经心地问:“现在几点了?”
谭铁军再次抬起手臂,正儿八经地看了一眼,答道:“差不多九点了,难道你也困了吗?”
常遇春紧蹙眉头,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机械表,时间刚好是晚上八点四十五分。他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惊讶地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将烟头轻轻地戳到铁栅栏,熄灭了刚抽到一半的雪茄,别在耳朵上。
他低头看了看丢在地上的三个烟头,焦躁不安地问:“如此看来,先生也非等闲之辈,都沦为阶下囚了,还有闲情逸致背书,不知先生都看什么书啊?”
恹恹欲睡的谭铁军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他兴趣盎然地答道:“明代吴承恩所写的神话小说《西游记》,阁下看过吗?”
常遇春嬉笑道:“倒是听说过,可惜我是个粗人,从来不看这些邪魔外道的书籍。不就是一只猴子保护四个傻子上西天取经吗?这有什么好看啊?还不如《金瓶梅》好看!”
“俗话说少不读水浒,老不读三国。年轻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