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谁说的才是实话?(1 / 1)

“你去哪儿?”

“医院!”

刘强跑的很快,一步三格,二十几层楼,三分多钟就跑了下来。

然后快速朝对面的医院冲过去。

他跑到前台询问最近有没有住院病人走丢,或者长期治疗的病人没有来。

“那个身体的状态,应该是长期遭受病痛折磨,符合条件的只有那些无法治愈的慢性病······”

刘强一路找到了重病住院部。

“病人走丢吗?倒是没有。不过1207的小闲前几天办了出院。”一位刚给病人换完药的小护士思索了一下,说道。

“这事儿很罕见吗?”

“希望在生命最后一段时间在家里度过的人有很多,倒不是很罕见,不过小闲的家人已经很久没有来了。”

“那你有没有看到是谁带走的他?”

“没有,那天是周末,我调休了,只有值班医生在。”

“他今天来了吗?”

“就在走廊尽头那个办公室,我们这层只有他一个医生。”

“好的,谢谢。”

从护士那里获得了想要的信息,刘强直接往走廊尽头走去。

这一层的病人基本都是无法痊愈的绝症患者,治疗无法根除病灶,只能减轻他们的痛苦,让他们能活的更久一些。

住在这里的人,基本上已经是被宣判了死刑,只是或早或晚的问题罢了。

医院的后院儿种着树,有的病人无聊时会盯着树上的叶子看。

想着:“等树上的叶子掉光了,我可能也就该走了。”

有这种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正因为这样的原因,这层楼很难有什么生气,即便是白天,也让人感觉暮气沉沉的。

这层楼的人不多,与其他楼层的“热闹”相比,少了几丝烟火气。

走廊很长,很空旷,每一步落下都能清楚的听到回声。

病房里的人或是安静的等待死亡,或是被病痛折磨的歇斯底里。

“啊!——”

惨叫声传来,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隔着病房门上的小玻璃可以看到里面的男人正在换药。

他嘴里咬着毛巾,手脚都被按着,护士在他的后背上擦药,他叫的歇斯底里。

刘强的视力不错,可以看到男人头顶稀疏的头发,以及消瘦的身体。

苍白的肤色简直不似活人。

叫着叫着,男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有个女人把他的头抱在怀里,也忍不住落泪。

不知是他的妻子还是姐妹。

过了十几分钟,男人换好药趴在床上,脸上看不出活人的生气。或许他也早就被折磨的不行了,如果不是有家人陪伴,早就已经选择了了断也说不定。

“他这是?”

“白血病。”护士答道,她稚嫩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似乎已经习惯了面对这种绝望。

“很痛吧······”

“很痛,痛到想死。晚期,都这样。”护士摇了摇头,她觉得自己说多了话,便走开了。

几十米的一条走廊,类似的情况还在发生着。

几十米的距离,是生与死的距离。

只有主导这里的那一天起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与这里比起来,这世上,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这条路,刘强走了很久。

感觉像是跨越了生死。

压抑的氛围还是缭绕不散,就算他站在窗户边也感觉被压的喘不过气。

“邦邦邦!”

“进来。”

打开门,入眼是一整排的仪器显示屏,每一个都连接着不同的病,上面显示着病人的心跳。

小小的仪器,却像是催命的符咒。

每当有一个仪器上的波浪线变成直线,就代表有一个鲜活的生命离开了人世。

“你们是哪位病人的家属?”

医生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个子不高,身材偏瘦,有些斜顶。

“医生,您贵姓?”

“姓王。”医生答道,“你们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小闲办理出院那天,是谁带他走的?”

听到小闲的名字,王医生的表情有一丝惊讶。

“你们是小闲的家人吗?”王医生的表情有些欣喜,“你们是他的什么人?”

对他的反应,刘强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还是顺着往下说。

他问道:“我听人说他出院了,我想知道是谁给他办的出院。”

“是我。”王医生很坦率的承认。

“是你?”

“是我。”

“为什么?”刘强很纳闷。

“因为你们。”王医生说道,“小闲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他最后的愿望,就是他的父母可以来看看他,哪怕是他的尸体。”

“这······”刘强与包子对视一眼,他有些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你们······不是小闲的家人吧?”王医生忽然察觉到什么问题,神色有些不悦。

“我们是不是他的家人已经不重要了,你应该去跟警察解释解释,他为什么会摔死在路上!”

这会儿周正才穿着粗气姗姗来迟,他只听到刘强的后半句话,纳闷的抬起头:“啥?”

“周正,去把警察叫来。”

“啥?”

“快去!”

打发走了周正,刘强目光灼灼的盯着王医生,呵道:“你最好有个完整的解释。”

“我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了,你们是来捣乱的。”王医生冷笑了一声,“如果不是小闲的家人,你们就给我走,不要在这儿捣乱。”

说完,王医生又开始忙碌自己的工作,完全不搭理刘强。

“你最好在警察来了之后也能保持个性。”

刘强不是穷凶极恶的亡命徒,不能私自行刑逼供,不过只要确定嫌疑人就够了,只要是他给那个孩子办的出院,他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包子,你盯着他,我出去看看。”

刘强离开了医生办公室,开始在走廊上行走,他希望能从别人的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他先去护士站那里了解了一下基本信息,然后找到了小闲之前住的那个病房。

这个病房现在还空着。

在里面走了一圈,没有什么发现,病房已经被打扫过了,被褥也都换了新的。

“哎,你是来找小闲的吧?”

刘强刚在走廊站住,隔壁的病房门打开,一个黑瘦老头探出了头来。

“你是?”

“进来。”他朝刘强招了招手。

刘强跟着走了进去,这里是医院,对方又是一个身患绝症的老头,他倒是不怕发生什么意外。

老头的病房有些乱,卫生纸扔了一地,已经氧化的吃剩了半个的苹果就放在桌上,茶杯里都是水渍,杯沿很黄。

刘强很想问:“你是怎么做到在有人打扫的情况下还弄这么乱的?但是出于礼貌,他没有直接说出来,只是抿了抿嘴,有些不适。”

“来,坐吧。”老头坐在病床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床单皱巴巴的,不过看起来还算是干净,只是上面有些已经干了的黄色不明污渍。

盛情难却,刘强只能在老人身边坐了下来。

他有洁癖,很难忍受这种脏乱环境,不过在特定场景下,有必要的时候,他的耐受点又很高。

“您知道任闲的事情?”

小闲,全名叫任闲,是一位白血病患者。

听老人说,小闲已经在这儿住了两年了,一开始他的家里人每天都在这里照顾他,后来几天来一次,然后来的频率越来越低。

最近一次来是半年前,也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就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

“小闲那孩子本来挺活泼的,总是爱和我们躲猫猫,护士每天都要到处去找他。好多次他还藏在我的病房里,不让我出声。呵呵,那鬼灵精的样子倒是可爱的很。”

老人真诚的笑着,看得出来,他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