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两日，杨明华的葬礼于西郊举行。

葬礼不对外公开，但还是不少记者得了消息，早早地守在了杨家门口。

一个年纪不过十八九岁的女孩子搀着杨夫人颤颤巍巍走出来，面容惨白，这次杨明华的突然离世，对杨家是一个不能接受的事实。

“您好，杨夫人，听闻这次杨董是自杀是吗？”

“网传杨董有精神病史，所以这次因为什么小事想不开而自杀呢？”

“杨夫人，您回答一下。”

“......”记者的问题犀利抛过来，压得人喘不过来气。

“......”杨夫人泛红的眼睛不断往下掉着眼泪，连成了线般.....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聚过来的话筒，眼神却空洞无力。

“抱歉，拒绝回答！”杨若欢咬着牙道，身体护着杨夫人往车的方向走去。

“请问您是？能回答一下相关情况嘛？”记者还是举着话筒不停地问道。

“妈，上车。”杨若欢开了车门，扶着杨夫人小心翼翼地上了车。

而后，杨若欢挡在车门前，气的身子都在颤抖“新闻是报道事实的，不是让你们造谣的。”

车窗内，杨夫人靠在椅背上，哭成了泪人。

.......

程宥一身黑色西装，站在墓碑前，细细打量着墓碑上这个叫杨明华的男人。

天空中微微下着细雨，许恩铭撑了伞，站在身旁。黑色的风衣上沾了几个泥点子，格外刺眼.....

这个秋天来的格外凄凉悠长，山间风很大，卷着女人们的呜咽声带进耳朵里，显得异常聒噪。

“老杨啊，你怎么.....怎么就想不开了呢.....”一个女人歪坐在墓碑前，手缓缓摩挲着那张遗照，满是疼惜....她呜咽到喘不上来气，在秋雨中说的话也让人听得不够清晰。

“有什么你和我商量啊，你留我自己怎么....怎么活啊....”微弱的声音是撕心裂肺的绝望，她摇了摇头，至今无法接受杨明华已经去世的事实。

“妈，妈....”杨若欢跪在地上，扶着杨夫人，泪眼模糊了父亲的照片....

“是你...”杨夫人猛地回过头来，抬头望着站在一侧的程宥“是你.....”

男人没有说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这山上的雾仿佛揉进了他的眼睛里，让人瞧不明白。

“是你，你逼的老杨自杀....你逼得....”她怒喊着，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许恩铭往程宥身前站了站，以防女人情绪激动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无事。”程宥低声说了一句，许恩铭才往后退了退，放松了警惕。

“是你.....”她的胳膊颤颤巍巍地举起来，手指指着那个容貌俊毅的男人“你逼他的，你怎么有脸来他的坟上！”

男人的目光在墓碑上游移，缓缓偏头，最后定在指着他的那只手上，喉咙上下滚动“我能理解杨夫人的心情，不过杨夫人还是不要太过悲痛才是，逝者安息。”

他睫毛上像是沾上了雨水，湿软漆黑....

“......”女人的薄唇张合，还没等吐出一个字，抬起的胳膊落了下去，继而整个人晕倒过去......

“妈.....”杨若欢的哭喊在墓地里来回激荡着.....